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明明只是简单纯粹的青梅竹马,他偏偏非要往另一方面?扯。
为什么他最近性情大变,总会说些若有似无的暧昧话语。
她好不容易将?自己劝说成功,彼此之间只是青梅竹马,他们之间的熟络是多年养成的默契与习惯,而非男女之情。
为什么他非要扯小时候的事。
过家家。西瓜。糖果。楼下?的秋千。
这些都是童年的回忆。
童年的感情怎么会发展成为
玫瑰。裙摆。晚霞的风。
以爱的名义?裹挟着彼此。
……
逢昭只对傅霁行有明显的情绪起伏,面?对另外一位打?趣她的人?王静云。
她表现得像是中午那段对话没有发生过一般。
王静云手里拿着两杯奶茶,一杯递给逢昭,她左右张望着:“阿行呢?”
逢昭说:“他回公?司了。”
沉默几秒,王静云面?带歉意地和逢昭道歉:“今天中午,吓到你了吧?”
逢昭淡笑:“还好,傅霁行他一直都这样,说些让人?气得要死的话。”
见?她把所有的错都归咎到傅霁行身上,王静云有种?置身事外的闲适感,悠哉游哉地说:“昭昭你可?得好好骂骂他,都说的什么东西,谁和他订娃娃亲了?小时候玩个过家家而已,他还真以为自己是你老公?了?傅霁行太自恋了。”
“……”
“你好好骂他哈,他敢反驳一句,我就揍他一拳。”说完,王静云看了眼手机,“我下?午还有台手术,就先走了,以后有时间咱们再?一起吃饭。”
“好,静姨,你开车的路上,注意安全。”逢昭叮嘱道。
送走王静云,逢昭心事重重地回了公?司。
同事们依然专注工作?,每个人?忙手头的事,无人?顾及旁人?的心情。
遑论她本就是善于隐藏心事的人?。
下?午,她有个会议,去?会议室时,路过技术部办公?室。
遥遥看见?傅霁行弓着腰站在一个人?的工位旁,他穿着件灰色的短袖,脊线如?山峦般蜿蜒。搭在桌面?的手,手臂处青筋遒劲有力,与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似是察觉到有人?在偷瞄他。
傅霁行像是背后长眼睛,忽地抬头,精准地在半空攫住她的视线。
点漆的瞳仁,蜻蜓点水般,在她身上掠过。
他依然扮演着陌生人?的角色,逢昭也?收回视线,熟视无睹地往会议室走。
是她想多了。
应该是她想多了。
他只是嘴欠,忍不住多嘴。
他怎么会喜欢她呢?
在会议室找到位置坐下?后,逢昭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颈间项链处的挂坠。
指腹摩擦着人?鱼尾巴,像是有一条鱼在回忆的汪洋大海里漂浮。
莫名地,她眼里像是坠进了一滴雨。
难言的酸涩感,侵袭全身。
恍神间,会议室稀稀拉拉地进了一堆人?,逢昭迅速调整好情绪,与大家开会。
漫长的工作?煎熬着人?的身心,使得她很快忘记那几秒短暂的心悸。
下?午五点。
她准时打?卡下?班。
因傅霁行中午说他要加班,逢昭没去?停车场,而是打?车回家。
到家后,她整个人?像是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瘫软在沙发上。
沙发很窄很小,她躺在其中,都缩手缩脚,很难想象那晚傅霁行是怎么睡下?去?的。
想到傅霁行,逢昭的心就很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