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离酒店,汇入主?干道车流中,此刻是晚上八点多将近九点的时间,夜幕已然降临,路灯依次点缀着?附近的高楼,尖顶建筑奢华大气,目光所?及之处无一不?精致漂亮,车子行驶在?路上,像是穿行在?异国?风情街中。

傅知尧问她:“你和他关?系不?好?”

虞晚垂眸,盯着?被自己掐红的指尖,声音有些低:“大一评选奖学金,他写了举报信,说我不?该拿奖学金。”

“原因。”

虞晚松开?手指,面色平和解释:“他当时喜欢我们班一位女生,他认为那?位女生的奖学金名额被我占领,所?以写信举报我,但我肯定不?服呀,我绩点过关?,课外活动也积极参与,凭什么不?发奖学金给我,我就四处收集证据,去找导员,去找院长,去派出所?开?具证明……,不?过最后问题解决了,奖学金按时发放给我了,结果还是好的。”

傅知尧知道事情绝对没有虞晚说的这么简单。

虞晚是个习惯报喜不?报忧的孩子,看似软包子,没什么大情绪,但心底和镜子一样透亮明晰,哪些人对她好,哪些人对她不?好,都用一杆尺量得清清楚楚。

心眼儿实,不?主?动与人树敌,却也不?傻,被欺负了知道反击。

等绿灯的间隙,傅知尧余光扫了眼虞晚,她垂着?眼,漆黑的睫毛在?眼下拓出一道浅浅的阴影,遮住那?双明亮澄澈的眼,安静得不?像平日的她。

莫名的,周围空气似乎变得沉闷起来,分明坐在?车内,却像是淋了一场他最讨厌的雨。

傅知尧想?起虞晚策划案被偷窃的事情,那?时,虞晚之所?以没有向他求助,是害怕得不?到信任吗,固执又笨拙地收集齐所?有的证据,认为这样才能?名正言顺地反击回?去?

他打了把方向盘,车子朝着?另一条道路开?去,片刻,平稳行驶在?宽阔的江边道路。

虞晚情绪缓和过来,偏头看向车窗外,被高楼灯光渲染得五光十色的江面。

砰的一声巨响传来,漆黑夜空中倏地窜起一束烟花,刹那?间绽放,绚烂夺目,将整个暗淡的夜空点燃,坠落时如流星划过,场面美不?胜收。

不?等虞晚惊叹,紧接着?,更多的烟花开?始不?断升腾,在?夜空中绽开?令人眩目的光芒,火树银花,几乎要将城市上方填满。

虞晚察觉的时候,傅知尧已经找到地方停好车,解开?安全?带。

虞晚不?解转头看向他,傅知尧言简意赅:“下车看。”

放烟花的地方在?江对岸,江提宽阔,铺着?石灰砖和围栏,因为有政府相关?部门的维护,道路干净整洁,看不?到一片垃圾,不?少?吃过晚饭的老年人带着?牙牙学语的孩子出门散步,还有牵着?狗撒欢谈心的年轻男女。

因为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烟火盛宴,大家不?约而同停在?原地抬头欣赏。

虞晚双手在?栏杆上,仰头看着?夜空中盛放的璀璨烟花,一刻也不?敢错过眼前的景色。

傅知尧走到她身侧,同她一样仰头,五彩缤纷的焰火光芒映照在?两人身上,闪烁在?两人眼里。

最后一簇烟花结束前,虞晚忽然听到傅知尧的声音。

傅知尧:“虞晚,以后多信任点你的老板。”

虞晚偏头,烟火余光坠落,在?夜空中拉成一道细长的弧线流光,从面前男人深色的瞳孔中划过,夏夜的晚风实在?温柔,裹着?傅知尧的声音,挟着?树叶的簌簌声,在?她耳畔降落。

傅知尧垂眸看虞晚,视线不?偏不?倚:“可能?我上次说得不?够清楚,虞晚,第一次选你当我秘书存在?点偶然性,但让你转正留在?总裁办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没人胁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