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尧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短发凌乱,下巴上有细密的青色胡茬冒出来,眼皮微耷,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憔悴,想到虞晚还在外面,傅知尧迟疑片刻,拿起?剃须刀,对着镜子细细处理。
十?分钟后,傅知尧踩着软绵的拖鞋走出来,瞥见在客厅里忙忙碌碌的小秘书。
他走近,眉目沉敛:“你在干什么?”
虞晚吓一跳,看到是傅知尧,拍拍她铺好的毛毯,仿若一个?热情的推销员:“老板,你可以?坐这?里,这?是我刚找黄经?理拿来的新毯子,可软可舒服了,是全新的,非常干净。”
米白色毛毯很大,从茶几前的空地铺到沙发上,坐在毛茸茸的毯子里,被茶几和沙发前后包裹住,安全感十?足。
虞晚伸手拍了拍毯子,再次示意他坐下,“老板?”
幼稚。
傅知尧心底是这?么吐槽,动作却丝毫不拖沓,脱掉拖鞋,赤脚踩了上去,毛毯柔软,像是踩在云端。
他盘腿坐下,俊朗冷厉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然?后呢?”
“稍等。”
虞晚起?身,跑去关掉房间内的灯。
傅知尧视线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只余下电视屏幕亮着的光,蓝光略微刺眼,他下意识闭上眼,再睁开眼,虞晚已经?回?来,半跪在毛毯上。
蓝白的电视机光线中,虞晚一脸认真?看着他。
“老板,我知道我现在的行为可能有点无聊,也可能有点多管闲事,但你不讨厌就好,就当感谢您昨天为我点的那份珍珠糯米丸,我忘了告诉您,珍珠糯米丸比我想象中还要好吃,我很喜欢。我在下雨天的时候最喜欢一个?人坐在房间看纪录片,如果今晚不工作,你的时间能不能留给这?部纪录片?”
傅知尧嘴唇动了动,一句话也没能说出口?。
“不过在看纪录片前,还有这?个?。”
虞晚从旁边袋子里窸窸窣窣拿出来,傅知尧就着电视屏幕的灯光看清,是一个?类似圆盘的东西。
虞晚低头摆弄着那个?圆盘一般的东西,一边念叨:“老板,你不需要闭眼,你可以?认真?看看待会儿?会出现什么。”
“三,二,一。”
话音刚落,咔哒一声。
大大小小的光斑争先恐后从圆盘孔隙中跳跃出来,在天花板和四周墙壁上游动旋转,将空白无趣的房间瞬间变成流光溢彩的银河,星光流转,浩瀚无垠,两人坐在干净柔软的毛毯两端,任由繁星将他们包裹、融化,彷佛他们也徜徉进了银河之?中,成为两颗再渺小不过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