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去找母亲,那有很大的可能跟那个人撞见。
封越眼皮一跳,伸手摁住他:“你有这个心思,做弟弟的不能袖手旁观,这样吧,明天就是本地诗文集社举办的文会,很多淑女参加,你收拾收拾,跟我一起去。”
这么热心的封越可不多见,封卓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按照行程,你不是要去兵营里操练那些新丁?”
怎么会有时间陪我参加什么文会?
封越依旧是那副轻描淡写的样子,被戳穿行程也丝毫不慌,还来了一招以退为进:“不过我想了想,你从前就不喜欢念书,大概率不会喜欢舞文弄墨的女子,要不算了吧。”
“别呀,”封卓为了不错过可能的姻缘,睁眼说瞎话,“我可喜欢那什么四书五经了,到你这里前,我还仔细研习了几首诗词歌赋,其中一首我特喜欢,我背给你听啊。”
他清了清嗓子,抑扬顿挫,声情并茂道:“玉炉冰簟鸳鸯锦,粉融香汗流山枕。帘外辘轳声,敛眉含笑惊。柳阴轻漠漠,低鬓蝉钗落。须作一生拚,尽君今日欢。”
好一首淫词艳曲。
封越算是服了他这位不着调的哥哥,无奈扶额:“行了,我明天带你去,再不叫你娶亲啊,我怕你晚上叫春把方圆十里的野猫都叫来。”
“哈哈哈一言为定。”
兄弟两个约好了次日事项,读作以文会友,写作私下相看。
文会中途封卓就看中了一个年轻貌美的,两人当着其他人的面就眉来眼去的,封越在文会中无所事事,又怕自己抢了哥哥的风头,便中途离席,打道回府。
又是那忠厚老仆愁苦着脸,上来禀报:“二少,您回来了,快去劝劝夫人吧。”
封越“嗯”了一声,下马将马鞭扔给身侧卫兵,扯了扯手上的皮质手套,边往里走,边问:“说说吧,又怎么了?”
老仆夸张地“哎哟哎哟”了好几声,才细细地说起了前因后果:“夫人早上得知谈掌柜深夜打死一个闯进他房中的毛贼,吓得心口疼,哪知道谈掌柜见了也不劝着点,而是撺掇夫人也搞一把枪防身,两人还携手去了老爷留下来的靶场,至今还在靶场练习着呢。”
他倒是不担心谈掌柜,对方爱死不死,而是他家夫人可是多金尊玉贵的一人物,怎么能陪着外人一同胡闹呢?
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的,那兵权在握、凶神恶煞的封家二位少爷,还不扒了他们这些做下人的皮?
封越一听,果然如老仆所料,狠狠拧起了眉头,厉声斥责:“这件事应该早点向我汇报!我在文馆呆坐半日,怎么不见有人找我?”
老仆连连告饶:“夫人警告过的,不让我们打扰您二位的择亲事宜,哎呀我们也是没办法的,劝又劝不住。”
“知道了。”
两人说话间,已至修建在封宅大院内的靶场。
老仆不敢直接带着封越去见黎小满,生怕对方知道是自己把人引过来的,故意放缓了脚步,慢慢退到二少身后,并且越来越慢,越来越远,不一会儿就悄然消失。
封越也没戳穿老仆的小心思,到地方了就独自大踏步往靶场里面走。
靶场内。
手腕酸痛的黎小满早早下去休息,叫人给她准备热敷膏药去了。
仅剩下谈栖一人,他手里双手握着.45口径的毛瑟式手枪,这把枪外壳磨损严重,膛线可能都已经有些老旧,应该是当铺从走投无路的逃兵手里收上来的存货。
封宅大宅修建的靶场并不简陋,但许久未曾修缮过,仅放置了呆板僵硬的固定靶,谈栖站在距离那靶子中心五米的地方射击,练习了一会儿,很快就失去了训练的必要。
他这边一停,封越就紧跟着出声,平静地点评道:“手枪的主要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