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莱只能用精神力感知他们的活动,其余的时间都是在神殿里面无聊地观察外界动态。

他出不去神殿,便常常抬头看向上空的天空。白云总是和他不一样,能自在地去往许多他去不了的地方。

当虫族社会真正成型之后,虫族不需要信奉某一只虫为虫神。

虫母也知他该退居幕后,他将是虫族最后一层保障。阿莱余生的职责,便是用自己的精神力为虫族创造神石,以备不时之需。

而阿米卡与他的隔阂渐深,阿莱即使用精神力与他联系,也是长时间的没有回应。

阿米卡现在留在神殿当中,他见证了阿莱和曾经的自己进行争吵,在阿米卡离去后阿莱又是如何的一副表情。

像是难以置信,又像是后悔懊恼。

阿米卡饮用异兽鲜血对自己进行改造,阿莱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他这番举动。

阿米卡与阿莱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起初阿莱还会询问前来汇报情况的首领,他不愿意低头,每次只生硬开口道:“你见到阿米卡了吗?见到他让他来见我。”

可阿米卡没有再进入过神殿。

阿莱最终自己找来了几只四翼鸟,他花费了一段时间学习与它们交流,让它们能够明白自己的意思,为自己和阿米卡传递信息。

阿米卡能够操纵异兽,他拒绝与阿莱接触,但这些四翼鸟他不会拒之门外。

阿莱在树叶上用精神力刻了许多虫文,他刻完读了读觉得语气不好,便又撕掉重新雕刻。

几句话,刻了几百片树叶,也用了好几天的时间。

“希望你知错就改……”

“倘若你想好了,可以回来……”

“我并无羞辱你的意思,你是虫族,不可……”

阿莱刻来刻去都认为不好,他将这些树叶全都烧毁,面庞在燃烧的火焰映衬下显得阴晴不定。

他最终放走了四翼鸟,也还是没有将自己要说的话送出去。

阿米卡在一旁看着他烧毁树叶,那些密密麻麻的虫文从他眼前一片一片划过,蓦然触碰到了他心底难以言说的地方。

阿莱总是不想失了自己虫母的威严,可他写这么多树叶,早已有了让步的意思。

阿米卡不知虫母曾为他如此,他与阿莱的距离越来越远,更是不想了解阿莱的想法和动机。

可如果当初阿莱将这片树叶送出,阿米卡又会去看吗?阿米卡回想曾经,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怎么会去看呢?他会把树叶扔掉。

阿米卡在时隔一年之后才再次回到虫母生活的区域,阿莱感知到了他的精神力波动,特意在神殿等待他过来。

阿米卡当年没有去神殿,他只是回来执行有关翼族的任务,回来后就去了雪族。

他与虫母的再一次见面,便是在神殿的地下暗室阿米卡捅穿了他的胸口。

阿米卡头脑刺痛,他蹲在阿莱身边,见他端正地坐在椅子前,目光虚无地落在前方。

那一日无虫到访。阿莱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没动,他面前的水热了又热,到了半夜还是冷的。

阿莱眼眸垂下,他看着面前的冷水,那里面倒映出他平淡未显情绪的面容。

“算了……”

阿米卡心脏一颤,他蓦地站起身,见阿莱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一天已经过去了,他不想再等阿米卡了。

也没有必要再去等了。

阿米卡见他要将杯中的水倒掉,突然出声道:“虫母……”

杯子里盛的似乎不是那些冷水,它更像是他们之间所剩无几的情谊。冷了,倒了,最终便是全都完全消失。

阿莱竟然在阿米卡出声后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