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衍收回手,他看着那扇门,突然发现辛厄纳在某方面也算是个天才。
辛厄纳如果能把他用来偷懒的脑子都用到正事上,估计早就升上中将了。
墙壁后面的暗室一片黑暗,谢清衍谨慎的将精神力聚集起来,这才抬脚走了进去。
似乎是听到了谢清衍的脚步声,里面的黑暗的环境骤然亮了起来。不同于白日里明亮的光线,暗室里面的灯光偏向于橙黄调,光线也更加柔和。
辛厄纳为了让自已睡觉睡得舒服,连灯光的亮度都调到了最适宜的位置。
暗室里面的空间不算大,只有一张桌子一张床。桌子上摆着几杯水,水中还隐约有气泡浮现升起。
谢清衍转头扫视了一番里面的场景,暗室的地面上还堆积着一团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谢清衍暂时看不清楚那些异物的形状。
但他闻到了这间暗室里面浓重的血腥味。
谢清衍皱起眉头,这里面的血腥味不同于往常的味道,那上面夹杂着一股腐臭味,像是各种垃圾堆积在一起,长期不处理之后残留的异味。
谢清衍将目光移到了那张床上,床上只有一床铺开来的厚实被子。那上面还有好几张空白的纸张,里面写着一些谢清衍看不懂的文字。
谢清衍察觉到了某只虫微弱的呼吸,他眼眸微闪,立刻走上前去。
直到走近了看,谢清衍才看清了被子上的那一层凸起。
那股腥味与腐烂味混杂的味道更加浓郁。
谢清衍微微眯眼,他伸手掀开了被子。
被子下的虫张着空白的双目,他手腕脚腕上都戴着沉重生锈的铁铐,身上更是看不到一处完好的皮肤。
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一丝伤痕。谢清衍通过他与辛厄纳将近六七分相似的面容,确定了他就是艾勒。
谢清衍挥手用精神力斩断了他手腕脚腕上的镣铐,伸手把他扶了起来,“艾勒,能走吗?”
艾勒双目空白,只能用精神力感知周围的情况,谢清衍身上的精神力让他很陌生,他暂时还不知道谢清衍是敌是友。
谢清衍看到艾勒脸上一团死气,又想到了辛厄纳以前的样子。
他缓下了声音,开口道:“艾勒,别害怕,是辛厄纳让我来救你的。”
艾勒全身乏力,他听到辛厄纳的名字,脸上都浮现了恍惚的神情。
诺维尔……辛厄纳……
他抓紧谢清衍的衣袖,艰难的床上爬了起来,他开口道:“替我……谢谢他……”
他的声音很难听,像是某种生锈的铁锣,听起来沙哑又刺耳。长期的囚禁虐待,早已让艾勒的声音都失去了原有的样子。
艾勒曾经也是个心高气傲的雄虫,但现在却已经与以往高傲的形象完全不同。
谢清衍知道艾勒最后会蜕变成一只有谋略有胆识的雄虫,但这其中的过程,却是无虫知晓。
谢清衍扶起他,艾勒身上遍布伤痕,甚至连腿都断了一条,全程都只能靠谢清衍拖着他走。
谢清衍微微蹙眉,最后还是咬破手指喂了艾勒一滴血。
一滴是极限,谢清衍对艾勒可没有对辛厄纳那么大方。
谁知道艾勒现在心里是怎么想的,谢清衍要保证艾勒处于自已能控制的范围以内。
艾勒身上的伤口没有什么变化,但他断掉的右腿却因为那一滴血而成功修复。
艾勒抬起头,他白目稍微张开,又抓紧了谢清衍的衣袖。
他原先对谢清衍还持怀疑态度,谢清衍就是只雄虫,他要怎么救自已出去?但现在艾勒可不这么认为了。
一滴血就能让他正常行走,谢清衍是什么大宝贝?
艾勒紧紧跟在了谢清衍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