柄,痛苦到极点,整个人都发着?抖,“你把她怎么了?”
“我不知?道。是谁给你的胆子,竟敢这么跟我说话?”南川郡主狠狠咬着?牙,愤怒比震惊更甚,半生骄傲,又绝不肯对任何人低头?,哪怕对方是唯一的儿子,“来人,拿下小郎君!”
仆从迟疑着?上前,窦晏平叱一声:“退下!”
经剑南一行,出入两军阵前生死相搏,少年已?脱去当初的稚嫩,一叱之声隐隐有了雷霆之意,仆从们心中惧怕,迟疑着?不敢动手,窦晏平猛地调转马匹:“若是樱娘出事,此生此世,我与母亲恩断义绝!”
五花马疾驰而去,南川郡主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两刻钟后,裴府。
仆从禀报说窦晏平来访,裴道纯刚要吩咐请人进来,门帘咣地甩开,窦晏平大步流星冲进来:“裴伯父,裴羁呢?”
裴道纯吃了一惊,他?从不曾直呼裴羁的名字,今天这是怎么了?迟疑着?道:“他?不在?家,出门去了。”
“去了哪里?”窦晏平紧紧按着?刀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的对手是裴羁,强大阴狠,他?已?经失了先机落了下风,眼下不能只有愤怒,必须冷静下来找到对付裴羁的办法?,救出她。
“出去十来天了,一直没消息。”裴羁的事从不跟他?说,儿子太强,裴道纯也不得不接受眼下父不父、子不子的局面,“晏平,可是出了什么事?你不是在?剑南吗,怎么回来了?”
窦晏平已?经走了,声音隔着?帘子传进来:“他?掳走了樱娘。”
“什么?”裴道纯大吃一惊,急急追出去时,窦晏平跳上马,破风一般冲了出去,裴道纯怔怔站着?,蓦地想起裴羁耳尖上鲜艳的红色,咽喉旁明?显是咬伤的疤痕,千头?万绪一时涌上,怒骂道,“混账!”
翌日,洛阳。
笠帽齐眉压着?遮住脸,裴羁催马出城。
周虎头?昨日已?经回到小周村,苏樱却还是没有消息,吴藏在?城中各坊市寻找,也不曾有进展,理智告诉他?,若是过了今天依旧没有收获的话,便?该考虑别的方向,可心里总隐隐有个声音,她就?在?这里,就?在?附近,他?一定是漏掉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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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匹沿着?大道疾驰,风吹两耳,烈日灼烧,裴羁在?脑中将?所有线索一一串联。阿周声称烧香,至今还不曾回来。周青牛那天赶车出门,回来时两手空空。有个赶驴车的老头?曾经打听过周家。
长安到洛阳八九百里,她一个孤身女?子骑马太招人耳目,乘驴车也在?情理之中。假如她是那天去了周家,以她的谨慎狡诈,必然会防备他?追来,所以阿周必须消失。周青牛赶着?牛车出去的,因为要带东西,或者带人,回来是空车,人和东西留在?了外面。牛车早晨出去,晚上回来,去的地方,路程不会太远。
从怀中取出地图细细再看,沿着?谷水一带数个镇甸,错落分布在?河道两岸,既不太热闹又不太偏僻,交通便?利,隐身的好地方。唤过侍从:“以谷水镇为中心,搜索牛车半天内能到的范围。”
侍从拍马离开,裴羁加上一鞭,向小周村疾驰而去。他?会找到她的,她休想就?这么甩掉他?。
小周村。
天热得很,在?镇上各处盘查一遍回来已?经是满头?大汗,周虎头?舀了半盆水正要洗,咣,门开了,周大车飞跑进来:“小叔叔,你去镇子上了?”
周虎头?笑起来,从怀里摸出两块糖塞到他?手里:“是惦记着?小叔叔给你买糖吃吧?拿着?,一块给你,一块给你弟弟。”
“谢谢小叔叔!”周大车抓在?手里急急撕了包着?的荷叶,一下子全塞进嘴里,“小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