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苏樱定定神,“没事?。”
近来有过几次这种?情形,回想一下也?是有迹可循,从母亲死后到现在,她许多时日都是忧心焦虑,食量消减不说?,睡得?也?极不安稳,从前穿着合身?的衣服如今都宽大了许多,身?体吃不消,自?然难免有种?种?不适。
元气消耗实?在太大,但愿这次能躲过裴羁,好好休养一段时日。苏樱挽着阿周的胳膊:“周姨别担心,我睡一觉就好了。”
阿周如何能不担心?伸手摸摸她的额头,并没有发?烧,脸上涂着颜料也?看不出气色如何,只是衣服底下锁骨凸起着,手腕细得?只有一点,实?在可怜。叹着气柔声?道:“这几天?你好好歇歇,我做点汤水给你补补,怎么?能瘦成这样。”
苏樱靠着她,既觉得?太麻烦她有些过意不去,又觉得?有人这样忙前忙后地安慰她,关切她,实?在是件很幸福的事?。毕竟这样的关切爱怜,她已经很久不曾体验过了。
歪了头靠在阿周肩上,轻声?道:“好。”
进门?一看,小小巧巧三间房舍带着一间厨房,一个柴棚一间东厕,庭中不种?花果,却搭着几架豆角,种?着些丝瓜黄瓜茄子之类,此时瓜豆的枝叶都已攀援到半人多高,青枝绿叶间垂着一个个小果子,比起长安人家种?花种?草,别是一番趣味。不由?得?笑道:“这院子好生别致。”
“你快去睡吧,我把各处收拾收拾。”阿周扶着她在卧房躺好,隔着门?唤周青牛,“你把地扫了,各处的蜘蛛网挑一挑,再挑些水把水缸装满,去外头打点柴。”
周青牛憨厚老实?,一叠声?答应着就去了,阿周从随身?带的罐子里倒了点温水放在床头小几上,轻声?道:“我去灶下烧水做饭,你好好睡一觉,睡醒了,什么?都好了。”
苏樱在枕上向她点头:“好。”
太阳光从小窗里一丝两丝透进来,麻布的帐子卷起一半放下一半,苏樱闭着眼?睛,听见窗外周青牛拿着扫帚刷刷刷地扫地,听见厨房里阿周拿着水瓢哗啦哗啦舀水,听见窗户后面斑鸠咕咕咕咕地叫着,谁家的狗不知道是不是在恐吓闯进来的陌生人,吠得?真凶。
浮尘在光线里游动,嘈杂中意外的安静,苏樱慢慢睡着了。
小周村。
裴羁在周家门?外的池塘边驻马,半边身?子隐在芦苇丛中,看着吴藏敲开?周家的门?,向门?后的人询问:“请问是周佛保家里吗?”
大门?开?了半扇,黄氏躲在门?板后面,看见是个陌生强壮的男人,不由?得?便有几分戒备:“那是我阿舅,他锄地去了,不在家。”
说?完立刻就要?关门?,吴藏连忙挡住:“他不在家的话我找周佛护,又唤作阿周的。”
黄氏都怔了怔,这才反应过来周佛护就是姑母,想起阿周临走时千叮咛万嘱咐不要?透露她的行踪,顿时起了警惕:“她早出门?去了,不在家。”
吴藏还想细问,黄氏推开?他砰一声?关了门?,关得?太急,险些不曾夹住他的手,里面门?闩一阵响,竟是把门?也?闩上了,吴藏讪讪地回头,芦苇丛里裴羁向他摆了摆手,无喜无怒一张脸。
也?只得?走回来,上前禀报:“周佛保锄地去了,那妇人说?阿周出门?去了,不在家。”
这个出门?,可能是去作活,暂时不在,也?可能是到别处去了,这些天?都不在,是哪种??而且那妇人,仿佛十分戒备的模样,她在戒备什么??裴羁淡淡道:“搜。”
吴藏应声?而去,乡下房舍都是矮矮的土墙,哪里拦得?住他们这些身?怀武艺的人?不费吹灰之力便翻了进去,裴羁隐在芦苇丛中,抬眼?眺望四周。
孤零零一座院子,三面是田地,一面是山,四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