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女?子?她现在在哪里?若是?她有什么闪失,他这一辈子,绝不会?原谅母亲!
窦晏平紧紧咬着牙,冲进马厩拉过马匹一跃而上,连缰绳都忘了解就要走,侍从飞跑着过来帮他解开,窦晏平重重加上一鞭,飞也似地冲了出?去。
“郎君!”叶儿追在身后,“奴还有一件事要禀报。”
“什么事?”窦晏平没有停,急急往外冲。
“奴怀疑是?裴郎君藏起了娘子。”叶儿扬声叫道。
五花马一声长嘶,窦晏平用力勒住,回过了头:“你?说什么?”
“奴怀疑是?裴郎君藏起了娘子。”叶儿又重复一遍,看见他脸色一下子铁青起来,竟有几分可怖,“奴后来在裴家,从裴郎君身上闻到了娘子常用的蔷薇水,还有一次裴郎君耳朵上沾了口脂,看起来也像是?娘子的,奴起了疑心,这才扯了谎从裴家逃出?来。”
窦晏平定定站着,裴羁?不可能?,怎么可能?!
当初所有人都反对的时候,是?裴羁默默帮着他们,他们音信不通的时候,是?裴羁替他们传信不对。
裴羁最初插手此事,是?去洛阳告诉她崔瑾的死讯,裴羁远在魏州,怎么会?知道崔瑾的死讯?魏州到洛阳并?不顺路,裴羁回长安,怎么会?特意折去洛阳,为什么特意告诉他这件事?
除非,裴羁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和?苏樱的私情,从一开始,就密切留意着她的动静。
一时间震惊诧异,千头万绪,嘈嘈杂杂,从前他一心一意信任裴羁,从不曾想过任何其他的可能?,现在回想起来,处处都有迹可循。母亲同意他们的婚事,是?裴羁劝说。他捎给苏樱的信,是?经裴羁转手。他派回去的人,先去找的裴羁。裴羁若想下手,简直轻而易举。
但,那?是?裴羁。他视作父兄,这么多年敬仰的人。窦晏平紧紧攥着缰绳:“你?能?确定?”
“奴不敢说,”叶儿着,“但是?奴在来剑南的路上,的的确确看见裴郎君的侍从到处找奴,裴郎君若是?心里没鬼,为什么要拦着奴来找郎君?”
从裴家逃出?来后她原想直接去剑南,但从蜀地回长安时她不过才是?十来岁的小孩,全然不记得道路了,况且蜀道难走天下闻名,莫说盗匪之?类,单是?一路上的狼虫虎豹就足够要人命了,她死了不打紧,谁来给窦晏平报信,谁去救苏樱?思来想去她再次到东市求康白捎她一程,康家商队并?不走蜀道,但康白二话不说,给她介绍了另一家常走蜀道的商队,又嘱托领队一路上照顾她。
康白还把上次苏樱付的路费还给了她,道是?那?次有负所托,心中十分过意不去,这钱请她代为转交给苏樱。天知道在那?样举目无亲的境况下听?见这话让人有多感激,说到底,她们跟康白也不过是?画师与雇主的泛泛之?交,原也非亲非故。
叶儿含泪拜谢了康白,跟着商队入川。出?发当天她看见裴羁的人在城门和?路口四处打听?有没有见过她,亏得她改了装扮又有领队照应,这才没有被发现,但这情形分明不对,裴羁若是?担心她的安危,难道不应该私下悄悄寻人?她如今还在监牢里挂着名姓,裴羁这阵势分明是?要闹到人尽皆知,断了她潜逃的可能?。
叶儿哽咽着:“还有一件可疑的事,卢元礼一口咬定是?娘子重伤了他,如今官府下了海捕文书?通缉娘子,奴也曾求过裴郎君,裴郎君却一直没有替娘子洗清冤屈。”
是?啊,就算裴羁不方便出?头,给他说一声,他自?然会?想办法。不,她已经失踪了一个月,假如裴羁不是?有意,怎么会?这么长时间,只字不提?还有那?突然寄来的簪子。她失踪一个月,簪子怎么会?通过驿路寄到他手里。除非。@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窦晏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