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攥着拳,依旧控制不住身?体发抖,听见苏樱微带哽咽的?质问:“若你是我,你选择光明正大?地嫁给?窦郎君,还是和你兄长不明不白地待在这里?你进来时?也看见了,连这间屋子我都出不去。”

裴则紧紧攥着拳,指甲掐进肉里,刺骨的?疼。这些天她已经努力在接受这件事,接受她敬仰爱戴的?兄长背叛了她们,与仇人的?女儿有了私情,甚至这私情,还是对方不情愿,他强迫做成?的?。但此时?听见苏樱亲口证实,又听见窦晏平的?事,还是如五雷轰顶一般,眼前一阵阵发黑。

耳边再次响起应穆的?话?:你兄长已经泥足深陷,不能自?拔,你得帮他。

她得帮裴羁。而且,即便对方是她厌恶的?苏樱,她也狠不下心,眼睁睁看一个弱女子承受这样的?屈辱痛苦。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你想不想逃?”

苏樱怔了下,没说话?,沉默地看她。

裴则便自?己说了下去:“后天是我大?婚之日,我会把?这边所有得用?的?人全部调走,我也会拖住我阿兄,不让他过来,自?晨至昏,你有一整个白天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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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樱一颗心砰砰乱跳着,难以置信,紧紧盯着裴则。她那样敬重裴羁,竟然肯帮她?

案上不知何时?多出一个小纸包,裴则手指按住,轻轻推过来:“这一包药,足够十数个人昏睡几个时?辰。”

她没再多说,站起了身?。

苏樱到这时?候才有几分?相信,急急收起小纸包贴身?藏好,裴则看她一眼:“走得越远越好,此生?此世,永不相见最好。”

苏樱点?头:“我亦有此意。”

眼前骤然一亮,裴则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苏樱透过窗户望出去,她单薄的?身?影在庭中一闪,消失在合欢树的?浓荫之后。

侍婢飞快地进门来,警惕地查看四周,苏樱怀里藏着那包药,不动声色坐在案前,抿了口茶水。

裴则后日大?婚,杜若仪已经是韦家主?妇,必然不能到裴家主?持,那么大?婚诸般事宜都将?是裴羁与裴道纯张罗,裴道纯一直都不很懂俗务,裴家大?部分?事情都是裴羁主?持,那么从四更裴则起床梳妆开始,一直到黄昏时?裴则的?婚车出门,他都不会有功夫过来。

那就四更动手。不过要?是明天能走,是不是更好?不,苏樱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张用?精明强干,有他在,风险太大?,她得等着裴则把?张用?弄走。况且明天也不是正日子,一旦被?裴羁发现,他有足够的?时?间追上她。

那么,就定在后天一早,四更时?分?。找个借口将?药下在酒水里,让他们喝下去。大?婚的?正日子,裴羁即便发现她跑了,即便再着急,也绝不可能抛下裴则过来。

日色一点?点?西斜,最终全部落下去,入夜时?张用?敲门:“娘子收拾一下,现在就走。”

因为裴则发现了,所以又要?换地方了。苏樱披衣起来,蓦地想到,裴羁已经整整八天不曾过来了,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是婚事太忙无暇分?身?,还是裴则拖住了他?

眨眼已是四月初六,裴则大?婚之日。

裴羁三更不到起床,将?婚礼各项事宜核对一遍,又在家中各处细细巡视,确保无有疏漏,正忙时?裴道纯来了,皱眉道:“郡王府说迎亲的?仪仗突然有几个人染病来不了,着急找人顶替,我报了张用?、吴藏、彭成?他们几个,你让他们快些去郡王府跟着练一练。”

裴则出嫁是郡王娶正妃的?规格,舆马鼓乐都有定规,仪仗的?人数规格亦是规定好的?,不能缺少,张用?、吴藏几个跟着他多年,眼界能力都是拔尖,有他们顶上,自?然不会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