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李星魁也摔了杯子,满心委屈愤怒再忍不住:“我行得正?走得直,没干就是没干,我需要给谁说法?”

“呸!”薛沉啐一口,薛家船已经连续赢了多年,今年竟落到第三名,当众丢了这么大一个脸,何况那郎将的名额,不管按田昱的办法还是按卢崇信的办法,都得给李星魁一个,凭什么?“你没干,那是鬼拉着李七的手让他下?的巴豆?我是真没看出来?啊李星魁,你可?真够下?作?的!”

“你再说一遍,是谁下?作??”李星魁拍案而起,“是谁输了不服气,逮着机会暗中?伤我?”

三个人霎时间?骂成一团,顾忌着身份体面,却还不曾动手,门?外又冲进来?一个李家子弟:“伯父,他们把?老七打了,只剩一口气了!”

李星魁脑袋里嗡一声响,刷一声拔刀:“欺人太甚!”

刷,薛沉跟着拔刀:“有?种?就打!”

当!刀刃相撞,俩人杀红了眼,紧跟着又是又狠又急的几刀,卢崇信急急喊道:“都住……”

手字还没喊出来?,大门?外一涌闯进来?数十人,各个拿刀带枪,却是三家子弟得了消息说家主厮杀火并,一齐过来?助战,场中?顿时杀成一团,亲兵护着卢崇信往后门?走,卢崇信一回头?,看见田昱好整以暇的脸,他依旧高高坐在阶上的主位,不紧不慢道:“三位将军,快住手吧,别伤了和气。”

是他干的,不消说,都是裴羁暗中?策划。卢崇信怒到极点,远远地,看见田昱向他一举杯:“卢副使,当心安全啊。”

身后恰在这时飞来?一箭,直直向他后心上激射而来?,几个亲兵在最后一刻终于拔刀磕开,当!那箭射进柱子里,嗡鸣不止,卢崇信咬着牙:“回府!”

这场厮杀从午至晚,愈演愈烈,苏樱置身事外,却是丝毫不知。入夜时晚妆已毕,从半掩的门?里望出去,另一头?卧房的门?还是没开,裴羁独自关在里面,已经整整五六个时辰了。

“娘子,睡吗?”叶儿小声问道。

“睡吧。”苏樱起身,却突然听见脚步响,抬眼,张用来?了,敲着卧房门?唤裴羁:“郎君,江郎中?打发人有?急事过来?。”

苏樱脚步一顿,难道江河又打听出了窦玄从前的事?

心跳突然快到极点,从门?缝里望出去,裴羁终于开了门?,低着头?出来?,目光透过缝隙,向她一望。@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苏樱砰一声关了门?。

裴羁一颗心沉下?去,半晌,慢慢向外走去。

天气闷热,三更时分也依旧像蒸笼一般扣着,裴羁在凝滞的空气里慢慢走向偏厅边的内书房,来?人在里面等着,一身灰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斗笠压着眉,看不清脸。

这样子,看来?是有?不愿让人知道的机密。裴羁屏退从人:“何事?”

来?人抬手,将齐眉的斗笠抬起一点。

裴羁出乎意料,抬起了眉。

厢房里,苏樱熄了灯,隐在窗帘后,紧紧望着。

第 70 章

烛火昏黄, 照出应穆沉肃的脸,他随即将斗笠再又压下,低声道:“无羁, 我不能停留很久,咱们长话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