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没什么。”周泉阳的毛都被苏逸捋顺了,此刻再没有发消息时的烦躁,“就是我们老师问我以后想做什么。”
“哦?”
“我还是不知道。”
季女士斜眼看他,温柔地笑:“这又不用急,多大一命题啊,哪能说答就答。”
“我也是这么想的。”周泉阳说,“很多人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呢。”
季女士挑了挑眉,“哟,今天这么智慧?”
“难道不是一直?”周泉阳也学她挑了挑眉,这时电梯到达,他按着开门按钮让季女士先出去。
她从包里找钥匙,不忘回头鞭策他,一边用钥匙开门一边说:“但这不是一辈子都浑浑噩噩的理由哦。”
“我知道”周泉阳脱了鞋蹿进家里,一头扎进沙发,“这不是一直在想嘛。”
“没个正形。”季女士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坐好,自己也坐下,毫无征兆地开口,“你想不想出国?”
周泉阳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亲妈的语气寻常得就像问他今晚想不想吃可乐鸡翅,也没铺垫,就这么直直地撞过来,害得他脑子卡壳好一会才开口:“……出国?”
“就是让你知道这是一个可行的选项。”季女士慢悠悠倒了杯水,“没有让你一定要出去的意思。”
“哦。”他还有点愣,点了点头,又摇头,“我从来没想过。”
“行,没事了。”季女士赶苍蝇似的赶他,“去洗澡睡觉吧。”
洗完澡也大概到学校的熄灯时间了,周泉阳一边擦头发一边拿过手机,界面恰好显示有电话进来。
他立刻接起来,没压住脸上泛起的笑意,虽然对面也看不见:“要熄灯了?”
“嗯。”苏逸答,似乎还有点业务不熟练,略显生硬地说,“……早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