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在满脑子“好想死”的念头里翻来覆去一晚,第二天同手同脚地坐到座位上,坐之前还不忘用酒精湿巾仔仔细细地擦一遍座位。

上午第二节是物理课,老师抽了二十分钟评讲前一天晚上测试的卷子,说到有些同学态度不太端正的时候瞄了周泉阳一眼。

周泉阳默默移开目光。

然后他听见老师表扬班上唯一一个满分的同学。

“苏逸。大家有不懂的课后可以去问他。”

周泉阳反应了一会,然后惊愕地睁大眼睛,看向旁边的人。

牛人啊,一边抠逼还能一边考出个满分。

他真服了。

第7章 第七章 座位

他把测试的卷子压到课本下面,不愿意再看,一看就想起昨天晚上的闹剧,又忍不住夹了夹腿,还有点恐慌。他从来没做过这么露骨的事,在公开的场合里自慰,简直和露阴癖没什么两样,他不会真的变成变态了吧……

可是苏逸明明也中招了,为什么对方就能忍住?他仔细回想,也没回忆起来苏逸硬了没有,琢磨一会又觉得纠结别人硬没硬特别猥琐,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要再往下三路想。

“怎么?周泉阳同学,你觉得我说得不对?”瘦弱气虚的物理老师早就发现他在走神了,瞅准时机点了个名。

“啊?”周泉阳回神,“没有没有,特别对。”

四下响起稀稀拉拉的低笑声。

“好了好了,没考满分就给我认真听。”老师拍拍黑板。

意思考了满分就可以不听了?周泉阳在心里顶一句,还是忍不住从眼角瞥一眼就坐在隔壁的满分。苏逸一如既往地低头写着什么,但被批了鲜红一百分的卷子被撇在一边,确实没听评讲。他下意识想看看对方究竟在写什么,又及时制止住自己,他没有窥私的兴趣,虽然苏逸也没有遮掩什么。

说实在的,他还真挺佩服苏逸在哪都能沉下来的功力。季女士说他从小就像块泡沫,刚按进水里又自己冒出来了,那苏逸应该是一块特别沉的石头,可以在河底熬到河床干透一醒来发现换了天地的那种程度。

上午的四节课中间还插了一节课时比较短的班会课,老班一走进来就带点腥风血雨的前兆,果不其然,一开口就是前段时间年级考的事:成绩差不多全都出来了,班上的平均分下滑了两名,急得老班连夜长了两颗口腔溃疡,喝口茶都疼得嘶嘶的。

他先是痛批了一遍班上最近懈怠的风气,说得下面没人敢吭声之后又开始苦口婆心地劝学:“同学们,高三了,一个学期也已经过去一个月,大家觉得离高考还远吗?我跟你们说,就是一眨眼的事!你们所处的阶段太关键了,可以说是人生的分水岭……”

通常说到这些周泉阳已经开始神游天外了,老师嘴里的说辞从小到大都一样,先打一棒子再给一蜜枣,他特别不吃这一套,但是绝大部分人还是吃的,眼睛一扫过去都被说得面红耳赤,看起来羞愧得恨不得当场啃下一本书。

老班说到激动之处,说得自己脸红脖子粗,唾沫都喷出去半升,小眼睛一瞥看见后排几个油盐不进的又怒了,“你们再不端正态度,我就只能采取一些非常手段了。这样,以后座位就按成绩排,成绩好的坐在前面,进步一点就往前挪一点,退步的给我往后挪!期中考之后就是家长会,我看看你们是不是打算让自己的父母坐到犄角旮旯里去!”

这个复古程度堪比反清复明的决定让全班掀起一点小骚动,开始面面相觑嘀嘀咕咕,但没人敢当出头鸟发表意见。

周泉阳其实也不太喜欢出这种风头,总的来说,由于父母同样是老师,他对于老师这个职业还是很尊敬的,虽然成绩不算很好、不喜欢某些老师的教育理念,他到底不是小混混,不至于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