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是在哪个精品店买东西给的塑料袋,袋口折起来,看不见里面的内容。袋子不知道是不是二次利用,总之看起来还很新。
怕不小心掉了,周泉阳当着奶奶的面把它塞进里面卫衣的口袋里,“好,您放心,肯定送到。”他提前给司机塞好钱,奶奶看见了又想推拒,他一边跟司机说麻烦把老人扶到家一边轻轻把奶奶要掏钱的手推回去,拉扯几个来回才顺利把自己从车窗里拔出来,车子开动后还挥了挥手。
这时候距离晚自习还有大半个小时,他干脆也不回家了,在外面对付一口就回了学校。
教室里人还很少,座位旁边关不上的窗不知道被谁用几张物理试卷糊上半截,起码不逮着人的后脑吹风了,他一直担心苏逸被吹成脑瘫来着。
一坐到座位上他又困了,在心里哀叹一声这注定的学渣体质,然后没什么心理负担地枕着手臂秒睡,再醒来人家已经开始晚读了。
他迷瞪一会才恢复清醒,发现教室里的人依然少了很多,睡梦中好像也没听见老班兴师问罪的动静。他本来想问问苏逸是怎么回事,一转过去就看见对方雷打不动地抱着题集写,又觉得这人两耳不闻窗外事估计什么也不知道,便伸手戳了戳前桌的杨晓:“哎,人怎么这么少啊?那些人都去哪了?”
杨晓举着书掩护自己,往后倒了倒,“去彩排了啊。”
“彩排?”
“啊,明天三十一号嘛,元旦晚会。他们今晚彩排。你没听见声音?”
她这么一说周泉阳才反应过来,原来隐隐约约的乐声是从操场传上来的。
“真爽啊,”他第一反应是,“可以不上自习。”
没想到钟喻这家伙跟他心有灵犀了,一下晚读就溜过来在他耳边嘀咕几句,他马上露出和对方一样的贼兮兮的笑容,一裹外套,走人。
他们跑到操场上看彩排去了,只要能从沉闷教室和厚重书本里逃脱出来的活动都是好活动,哪怕蹲在街边看条狗追着自己尾巴咬都比在教室里自习有趣,所以即使被冷风吹得面瘫蛋缩肌无力,他们也坚强地坐在阴暗处,绝对不提要回去的事。
“哎阳哥,”钟喻恨不得整个人都缩进外套里,声音颤抖着,“听说宋雨晴也有节目。”
“是吗?”周泉阳比他好点,只是忍不住抖腿。
“你也太不上心了吧。”钟喻吐槽他,“那可是你女神的节目。”
周泉阳没有像平时一样反驳他,只是顿一下,起了个其他话题。
因为只是彩排,也没有换上正式服装,他俩就看着舞台上一群五颜六色的大棉袄在演小品唱歌跳舞,感觉自己在看刘老根大舞台。到最后总算被冻得顶不住了,钟喻撅着紫得发黑的嘴唇虚弱地说:“阳哥,要不咱回去吧……”
周泉阳早就想回去了,碍于面子一直没开口,一听这话他猛地站起来,跺了跺要冻僵的脚,“回吧。”
他从来没觉得教室这么温暖过,一踏进去,身上的冰碴子都融化了似的,全身痒痒地回暖。
已经是最后一节自习,大家都低着头写小测的卷子,周泉阳下去走了一圈心也野了,第一道题目重启了十遍都没能看完,于是随便涂了卡就放到一边。
他撑了一会脑袋,突然想起点什么。
“我靠,差点忘了。”他用只能自己听见的音量嘀咕,拉开外面的外套拉链,从卫衣口袋里拿出奶奶让他转交的东西。
再小心塑料袋也刺啦刺啦的,苏逸下意识斜过来看了一眼,恰巧周泉阳把东西递给他。
“给你的。”周泉阳晃两下示意,小声说。
苏逸像是愣住了,没动。
他挑了挑眉,用表情问对方有什么问题,寻思自己递的又不是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