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脸上的羞愧还未褪下去, 两人的视线不经意?对上,他下意识目光躲闪。

原以为林菘蓝会趁机发作或是表达一些不满, 却没想过她像是无事发生一样, 对着他们挨个问好后站到钟绮云旁边,没有做任何类似怙恩恃宠的事情。

原本以为林菘蓝会和他斗嘴的裴兴文见此,心?里更是憋着难受,他宁可?林菘蓝借此发一发小?脾气,他也好借此抛个台阶,大家说开?了?以后就认真负责自己的工作,而不是一副风轻云淡毫不介意?的模样。

这幅样子让年过半百的裴兴文再一次想起了?曾经被自己那笑面?虎导师统治的恐惧。

人在江湖走, 不怕脾气差的,就怕那些脾气看起来?很好的。

因为坏脾气往往也暴露着这个人的弱点, 但那些笑吟吟不显山不露水的, 才是最应该注意?的。

林菘蓝不是没看到裴兴文欲言又止,一副憋得慌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好笑,她是真的没把刚刚那场对峙当回事, 怎么?这小?老头比她还在意?的样子?

“钟教授,您有事找我??”

钟绮云瞥了?眼旁边的裴兴文, 摇摇头没说什么?,转而看向林菘蓝,“是这样的,我?们刚刚商量了?一下,现在想来?问问你的看法。”

“你也知道,我?们现在主要任务是为下个月月底的交流会做准备,目前还不剩6周,时间已经容不得我?们拖延了?。在时间有限的情况下,你觉得这两份,哪一个会更好一点?”

其实上头是希望研究所能将那份之前被误认为纸本的绢本画卷修复出来?,但由?于研究所这边也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修复方案,所以迟迟不敢下手修复。

林菘蓝看着就破损程度而言所差无几的两幅画,实话实说道:“就破损来?说,两幅作品其实相差不大,但就修补材料来?说,在能到替补材料的前提下,我?更推荐修复纸本,因为纸本相比绢本要更好修一点。”

“不过……”林菘蓝话锋一转,无奈地指了?指经过了?几千年早已经残破不堪的两幅作品,“若是修复这个纸本,裴教授之前的那个方法就有些不适用?了?,这个的残破程度比之前那份还严重?,修复起来?估计也不会比绢本的那份轻松多少。”

钟绮云了?然,看向旁边的几位同僚,询问他们的意?思。

林菘蓝见大佬开?始商讨起来?,一时间没她啥事,干脆重?新开?始对着扫描报告检查这两份差不多时期下的山水画。

明末清初制作绢的工艺不同于晚清时爱用?大量胶矾使之绢面?变得平滑的风气,此时的绢还没有那种过度脆化的情况出现,虽然她手边这份经过漫长的时间,也已经是个脆生生的存在。

“这两个要是让你修起来?,你会选哪个?”裴兴文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从商讨的人堆里溜出来?,蹭到林菘蓝旁边,半蹲下来?和她平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

骤然被问到,林菘蓝眨眨眼,指了?指自己,“我?吗?”

裴兴文爽快点头,看着林菘蓝反问道:“不是你还能是谁?”

大佬们还在商讨,裴兴文听着那一声比一声激烈的商讨声忍不住直皱眉,面?上的嫌弃丝毫不加以掩盖,林菘蓝回头正好看到这一幕,忍俊不禁,又在对方疑惑中?连忙压平嘴角:“如果?真要我?来?修复,我?可?能会修绢本的。”

出乎意?料的答案,裴兴文来?了?兴致,眼神带些促狭,“那你怎么?跟小?钟说的是纸本好修复?”

这口锅她可?不背,人在公司坐,锅从天上来?是吧?

“我?说纸本比绢本好修复的前提是两者都有找到和适合的修补材料以及能进行熟练修复和补画的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