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身在林菘蓝耳边减小声音,钟绮云悄悄说:“他刚刚也不是故意?给你?显脸色的,他这个人吧,就是有点爱以貌取人,脾气?也急,但是胜在知错就改,你?刚刚说了那么多,估计晚点他就自己来找你?道歉了。”

听到这个消息,林菘蓝还挺意?外,修复书画是一个急需耐心的活,甚至可以说,在几大众人熟知的修复类别里,书画或许不是最麻烦的,但一定是最折磨人的。

多少学生就折在揭画心这一步,把覆背和命纸揭走的工序长的需要?连着揭好几天,手一抖画心和命纸一起揭下来,心态就要?毁一次,没点毅力和耐心,完全走不完这段看上?去摇摇欲坠的独木桥。

都说人不可貌相,看来她对这位裴教授,也着了这个貌相的道。

不过本身也没太把这个插曲放在心上?,林菘蓝更关注那个已经被修复了画卷,“那副被修复的画卷有资料可以看看吗?”

“有的,不过可能?得去中?控那边申请一下。”顾欲卿点头,这份资料距离现在有点时间了,所以他这边也没有存档,“我现在就去申请一下,你?顺便也可以比对一下修复方法。”

“好,那我在这里等你?。”林菘蓝点点头,很自觉地把她的工牌递给顾欲卿,然后又被钟绮云拉入话题中?。

“小林啊,你?说的绢本需要?用绢补,那意?思是说可以用现在市面上?的布料进?行?补吗?”

林菘蓝还在读取中?控那边发来的上?一份修复档案,闻言瞪大眼睛反应了半拍,随后才?回过神摇摇头否认道:“估计不太行?,现代的布料织艺高超,是过去生产力低下时期难以比拟的,用现在流行?的布料直接去补的话,估计会特别突兀。”@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我觉得可以去找一下有没有专门研究仿古的布料,或者让机器就按照古代的配比方式去进?行?织布看看,这样?的绢才?能?直接用于绢本文物的修补。”

林菘蓝没研究过如今的布艺纺织行?业,但想必应该是不差的,用于书画的绢布经过时间的洗礼后本就脆弱无?比,和现代的绢布一对比,就像是腐烂的烂咸菜和水嫩灵光的大白菜放在一起,简直就是灾难。

“诶,这和老裴的观念还挺像的,你?看当初他修复的时候,特地去把那个纸做旧,还花了好大力气?才?把纸磨薄,这和小林的想法不就是不谋而合?”

有人突然提到裴兴文,蹲在一旁还在非常认真看笔记的裴兴文脸色顿时一糗,瞪了眼自己的同门,这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那人也反应过来刚刚林菘蓝和裴兴文的冲突,正想打哈哈过去,没想到林菘蓝并没有任何不虞的迹象,反而开口笑道:“没错,我看了裴老师之前?的那份修复报告,他对于古画的修复的思路有很多精彩值得我学习的地方,确实很厉害。”

在这个断层的时代,有人能?意?识到对于破损严重的纸本修复不仅要?修补画心还需要?修补托心纸,已经是足够令她敬佩了。

去打破常规,走一条不寻常的路,需要?顶着的压力,远不是这一份报告上?轻飘飘的几行?字就可以表达的。

第 116 章

在反复的商讨以及根据扫描结果?的匹配, 众人逐渐接受了林菘蓝口中的绢本和纸本的区别。

在基于林菘蓝给出的看法之上,原本之前很多书画组觉得有问题但又不知如何解释的地方顿时有了?答案,在座的诸位面?上都或多或少带上一丝喜色。

钟绮云和周云廷还有裴兴文几人重?新商讨了?一番后,她对着坐在一边认真看资料的林菘蓝喊道:“小?林呀, 来?。”

裴兴文就站在周云廷旁边, 估计刚刚被周云廷几人数落过, 见到林菘蓝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