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语说:“我不爱去那种场合。”她在前排靠背上踢一下,“到时候你随便找个人替我。”
杜畅“哎”一声,“这次不一样,这次你得去!作为以身犯险的志愿者,您的英勇机智,有勇有谋,如何化险为夷,如何力排众难,您得详详细细的说出来啊!老百姓爱听这个。”
“不去,”周语望靠背一靠,淡淡的说:“我累了。”
杜畅干咳一声,“周姐您受累了!”想了想又问,“哎,周姐,你这次都经历了些什么,说出来给我涨涨见识!”
周语索性闭上眼。
杜畅尴尬的笑了笑,“是是是,周姐这次辛苦是真的,遇到的困难险阻绝对都是我们意想不到,我理解,那片莽荒之地,那些人肯定就是野人啊……”
周语抬眼,从后视镜轻飘飘扫他一下。
那人终于闭上嘴。
车平稳驶出。
李季上下打量她,“你这身打扮,我差点没认出你。”
周语牵了下衣摆,“这是时下最流行的田园风。”
李季笑了笑,抬起她的手,“那串珠子呢?”
她抽出手撩一下头发,望向车窗外,“送人了。”
李季不动声色的看着她。
一个急刹,杜畅惊魂未定的骂了两句。
车窗外站着一个男人,看向车窗那瞬间,周语看到那双深邃的眼睛,写满悲痛与不甘。
那是一个单方面的“四目相对”,只一瞬间,她收回了眼,对李季说:“你明知道我不爱戴那些。”
CTG
☆、第 38 章
杜畅忍不住又说:“周姐,这可是你不对了,那串小叶紫檀有些历史,仅在白塔寺的方丈手里就拿了二十多年。恭慈方丈本来不肯轻易割爱,是李总亲自开口向他要的,我跟了李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回看到李总欠人人情。”他调了调后视镜,从镜里看着周语,“李总对你呀,我们是看在眼里的,周姐你不在这段时间……”
李季从不冷不热的出声打断他,“杜畅。”
“哎,李总!”
他食指在茶桌上点了点,“你今天很活泼啊。”
杜畅清了清嗓子,“对对,开车不说话。”
……
车驶出小镇,奔上乡村公路。两边的稻田已割,剩下枯黄的干草。小河,石桥,在淡黄的车灯下,泛着一股清冷。
周语盯着外面出神,左手在右手中指上轻轻的揉搓,那儿一圈肤色相较周围,要白一些。
李季拿过她的手看了看,声音平淡:“晒黑了。”
周语猛的缩回手,看他一眼,只见他面带微笑,眼睛隐在夜色中,深不见底。
周语干咳了一声,敲了敲前排靠背,“放首歌来听。”
杜畅一手掌方向盘,一手在一堆佛教音乐CD里翻找。
周语说:“放点别的。”
“周姐想听什么歌?”
“随便,”想了想,“别放那些软趴趴的佛教音乐,来点有活力的!”
杜畅瞥了李季一眼,问她:“老歌还是新歌?”
“老歌吧,”想了想问,“有星星点灯吗?”
李季哼笑,“去了趟乡下,品味都变了。”
周语翘了个二郎腿,她穿着廉价的白色塑料凉鞋,鞋背上有一朵栩栩如生的蝴蝶扣,她低头去拨了拨,说:“我品味本来就低级。”
李季笑容不变,瞥她一眼。
杜畅也笑起来,“周姐怀旧啊!CD里没有,我用手机蓝牙,”他递来一个手机,“周姐,我开车不方便,麻烦你搜索一下。”
过会儿,车内飘起歌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