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1 / 2)

周语唔一声,起身回房。

她走在面前,顾来依旧给她掌灯。走两步,周语回头说:“哎,我喜欢那个草戒指。”

顾来停下步子,看着她:“嗯,我再给你编一个。”

“草帽也不错。”

“我给你编。”

她手一摊,“我可没钱。”

“不收钱。”

“那为什么收香桂的钱?”

“……不为什么。”

周语忍住笑,“哎,我要什么你都能编吗?”

“是,”他点一下头,正色说,“什么都可以。”

挺消遣的对话,他像正式许诺那样义正言辞。

我要什么你都能编?

那你给我编一段美梦吧,叫人踏实点的。

周语醒来时,日头已经挂得挺高。

她睡眠不好,入睡困难,总要捱到凌晨才能迷糊睡一会儿,这几年来都如此。

失眠是件痛苦又寂寞的事情。

水库里的婚礼极其原始简单,不用上民政局,只需摆上十来桌酒席,请亲友吃上几顿,有个德高望重的长者见证,就算结婚了。

陈慧红为了儿子婚礼的事,早出晚归,乐在其中。

除了屋里躺着那位,家里没人。

桌上留着三块糍粑,一碗红糖。红糖甜而不腻,糍粑还是温热的。一只空碗,空碗旁边,放着一个草编戒指。精细漂亮,周语歪在桌边,将戒指推进无名指里,大小刚好。

闲来无事,她又把顾钧带到院子里透气。

替他做按摩,带着他做康复训练,手法专业,依循肌理,像是专门学过。

顾钧的身体有明显好转,他开始充满希望。对周语也不再抵御。尽管两人依旧不说话,但再没有冷嘲热讽。

当天顾来没回家,陈慧红说,他去镇上了。

晚饭后周语带着大黄去田间小路溜达,又到水库边坐了会儿。湖山皆绿,浑然一色,水尽头波光闪动。

没有船来。

第二天下午,周语去洗衣服。码头边蹲着几个洗衣的妇人,香桂也在,看到周语,狠狠的剜她一眼。

周语在一边找了个空位,将指上的草戒指取下,放在身边石阶上,自顾洗起来。

议论声故意扩大音量:“有些女人呐,就是势力眼,见自己男人是个瘫子,转眼就去勾引小叔子!”

“就是!不就仗着自己长得有点姿色!”

“要我说那男人也是不知好歹,咱们香桂哪里不比那女人好!买来的女人,喂得熟喂不熟还要打个问号,没准过两天就跑了!”

香桂的声音:“别说了,自己不如人,我认了!”走到周语身边,似毫不经意,脚尖一抬,周语放在石阶上的草戒指被踢进水里。

“咦,什么东西?”这话香桂是说给旁边人听的。

那人答道:“好像是野草!”

香桂往水里看一眼:“哦,还真是野草。”

有小鱼游过去,轻轻的啄,草戒指在水中打着旋儿。

香桂俏俏的对周语说:“周姐姐,对不住啊,我这人平常走路不看路,”她蹲下去,笑嘻嘻的,“不过这种廉价的小玩意,你应该不会在意吧!”

周语推高草帽,看一眼在水中,小鱼将那草戒指拖得浮浮沉沉。她慢条斯理的点头:“啊,白送的我东西都不怎么看重,”她轻飘飘上下扫香桂几眼,“什么时候顾来编的东西也管我收钱了,我估计就会上心了。”

都知道香桂找顾来要东西,顾来先谈价格的事,众人尴尬,四周鸦雀无声。

“给我记着!”香桂涨红脸,指了她半晌,最终跺着脚走了。

有船来了,万三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