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1 / 2)

至于那个罪恶滔天的错误,它似乎已烂在两人心底,谁都没提过。

李季不提,周语更不可能主动去掀开那张恐怖的幕布。

她将挣扎着的良知,和对自由的渴求,统统压到深处,深到自己都找不到。

往事不堪回首,若要回首,如钝刀割肉。

周语双目赤红,狠狠盯着李季:“你要是真对我于心不忍,为什么要把录像带放在最醒目的地方,要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祭拜!要我天天看着它,直面我人生最恐怖血腥的一面,要我一抬头就看到自己深重的罪孽,知道自己永世不能翻身!要我每分每秒都提心吊胆,警笛一响就直冒冷汗!”她步步紧逼,质问,“李季,你到底有多恨我?”

李季大愕,面对周语史无前例的忤逆,半晌回不过神来,他无所适从。

良久,李季斟酌着开口,寻着原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真这样想?”灵光一闪,仿佛想起了,“因为那个男人?那个穷得连信仰都没有的可怜虫!”

周语冷眼看着他,毫不隐晦眼底的失望。

找到了确切方向,李季肯定起来,十拿九稳的,声音也有了底气:“你们现在在一起,贪念一时之欢。十年后呢,二十年呢?周语,你要一辈子跟着他种田吗?更何况,”说到这里故意顿一下,“你杀过人,没了我,你就是一亡命之徒!”

杀过人三个字使周语抖一下。

见这招管用,李季不再顾及风度气宇,恶狠狠的,在她流血不止的伤口上残忍的重创。

他盯着她的眼睛,压低声音,逐字逐句的利诱:“你是个杀人犯,让他知道了,他还会和你在一起?”那些话,他脱口而出。不是他身份地位该说的,却抑制不住报复的爽快。

但下一刻,他又表现得痛心疾首。他看着她,像看着一个倾心养大后,又不得不亲手掐死的逆子。

眼中有恨,但更多的是不忍。

他说:“小语,不要轻言放弃,我会帮你!别做傻事!”

周语始终不出声。

李季诓哄着:“这个世界上,只有亲情才能真正的容纳你嗔痴善恶的任何一面。只有亲情才能天长地久,老师以前教过你的,都忘了吗?”

他自称老师,那些远去的时光,犹犹豫豫的回来,好像就在触手可及之处。

瞌睡连天的午后,洒满阳光的操场,青春激昂的赛事,老师精准掷来的粉笔头……美好纯净得叫人心之向往。

周语发怔。

李季像规劝早恋的学生那样,循循引导:“一个在餐风饮露中对你表达爱慕的男人,是不负责任的。”

“我承认,用出生去丈量一个人是武断的,但出生的贫贱却能决定一个人思想的深浅。你可以不重视夫妻谈话的地点,但不能不重视夫妻谈话的内容。”

“再说说当局者迷。游手好闲的乡巴佬,妄图靠女人飞黄腾达。这样的桥段,当你跳出主观局限性去看,就能发现你此时追求的东西要多烂俗有多烂俗。”

“小语,回头是岸。只有我才能帮你。”

……

李季言辞凿凿的引经据典,戳着人脊梁骨。

周语仿佛在听,目光却无焦。透过他的脸,看着供台上的莲花灯,火苗摇曳,光晕影影卓卓。她想起九曲水库里印着双喜的红烛。

周语面无表情的抬头:“说完了?”

这样的蔑视让李季眼熟。简直和教室里那些执迷不悟的少年叛逆起来一模一样。

一样的一意孤行,一样的自以为是,一样的对理性的救赎充满抗拒。

“你简直不识抬举!”李季恼怒,断言道:“你是在赌博!倾尽所有去赌一个男人有没有真心。周语,”他铿锵着诅咒,“你必输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