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1 / 2)

李季有句话说对了,谈婚论嫁她尚且没资格,何况为娘为母。

陵园坐落在青山之间,四周是青郁的松柏。

2月3号是白坤的祭日。

白坤的墓碑立在陵园的南面。周语过去时,白坤的几位亲戚恰好也扫墓。

见到周语,白坤的母亲控制不住情绪。

那位年过半百的老妇人勃然大怒,将周语买的香烛通通砸进垃圾桶,厉声将她驱走。

周语来到另一座石碑,碑上刻着“汤晋之墓”。

扫墓,斟酒。

纸钱纷飞,香烛摇曳。青山空无他人,耳旁是风过松林的静谧。

周语点了两根烟,自己一根,墓中人一根。

从陵园出来已是傍晚,李季的车等在路边。

山上比山下的温度低了不少,周语冻得嘴唇发紫。她摸出烟来,颤抖的右手无论如何点不了火,完全使不上劲。

她有些急躁,换了一只手继续点。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接过她的打火机,又从她唇里取下香烟。

下一刻,她被揽入一个充满龙涎香的怀里。

李季问:“白家人给你难堪了?”

周语愕:“你怎么知道?”

他拍拍她的脸:“这不都写着。”

“……”

李季说:“韩信忍受一时□□之辱,终成汉高祖手下一代名将。小语,”他将她一缕被风带乱的发丝挂到耳后,男中音清澈悦耳,“忍得了屈辱才成得了大事,”

李季语文老师出生,李季爱说这些典故。

每当李季对她进行这些是是而非的教育,周语就会恍惚,好像时间逆转回到学生时代,她还是那个莽撞的少女,翻越学校围墙时撞上刚上完课的李季。

她剪着比男孩还短的发,灰头土脸;他身姿挺拔,连头发都一丝不苟。

落差让她自惭形愧,缩着肩。

李老师免不了又是一系列寓言警示,没完没了。在阳光雪白的午后,催得人昏昏欲睡。

说上十来分钟,话锋一转,问她:“我买了鱼,晚上想吃红烧还是糖醋的?”

周语即刻满血复活:“红烧红烧!”

李季总是忍俊不禁:“小丫头!”

周语从镜子里看自己。看多了滞重冗长的凡俗世事,她哪里还有半分当年山花烂漫的影子。

从顺从到习惯再到依赖,她已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李季……”她喊,声低得像梦呓。

李季抚着她柔顺的发,将一个轻柔得如烟似梦的吻,印上她鬓间,“我会帮你,”他低吟,“只有我能帮你。”

就像七年前,他将她从长江大桥的栏杆上抱下来时一模一样,带着神佛的仁慈悲悯。

胸膛是海,容纳百川。

相识多年,那是李季第二次吻她,第一次是七年前。

那时他也是吻了她的额头,造成的直接后果是,他和他老婆离婚了。

上少儿体校是周母的意思,不是周语本意。

周语长得好,性子野,不让人省心。幼时在游泳池玩水,一位游泳教练半开玩笑说,这孩子手长腿长,天生是游泳的料。

因为这话,周母铁石心肠,将刚满六岁的女儿扔进全封闭式管理学校。

早上出操跑步压腿,三小时文化课,其余时间就是无休止的游泳练习和体能训练,周而复始。

其中的苦闷和艰辛,是同龄孩子难以想象的。

周语提出不学了,周母不许。母女两吵吵闹闹,日渐僵持。一晃十年,周语的专业还算过得去,勉勉强强靠着游泳那点成绩,进了市体校。

十几岁的孩子,拧不过家长,除了用自暴自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