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1 / 2)

周语皱眉:“都这么晚了。”

李季已消失在拐角,声音传来:“我在佛堂等你。”

那一刻,周语就像在高档餐厅吃鱼时卡了喉咙,四周的名流礼仪而安静。她不能咳出声,只能忍痛吞咽,血水都咽进肚子里。

周语盯着桌上的香炉瞧了会儿,起身跟去。

佛堂青烟袅袅,佛主半睁半闭。

周语面容麻木的上香,祭拜。然后跪在一边,看李季一丝不苟的扫去金佛身上的灰尘。

深夜,周语迷糊醒来,床前伫着一个黑影!

一双眼睛在黑暗里直直看着她。

蓦地,那人伸出手。

周语大骇,低喝道:“谁!”

床头灯“啪”一声打开,李季站在原地,平静的看着她。

手上握着被子,“从皓皓房间出来,到你这儿看看,这么大还踢被子,”他替她盖上,笑容温暖,“果然还像个孩子。”

周语惊魂未定,出了一背的汗,说不出话来。

李季在屋里站了片刻,说:“睡吧。”拉拢门出去了。

再睡不着。

她在床头柜里找了颗安眠药,想了想又加了一颗。光脚下床,房间里没开水了,她倒了小半杯洋酒,一仰而尽。

周语坐在办公桌前,坐得规规矩矩,听医生讲注意事项。

那是十一月末,那天还有点明洁的太阳花花,洒在窗外的黄葛树上。

她敏而好学,态度端正。

从医院出来,周语跷腿在医院花坛坐了一下午。

化验单高举,薄薄一张纸,阳光透进来,像朦朦胧胧的新希望。

遮阳伞下有个烟摊,周语低头在一排排烟盒上摸来摸去。

老板忍无可忍,拿鸡毛掸子弹灰:“哎哎哎,买还是不买啊!”

周语说:“不买!”抬眸一笑,得意道,“从今儿起,姐姐戒烟了!”

老板心骂:有病!

周语非但不买,还从包里摸出一包还没开封的软中华,抛过去:“送你了!”

老板嘴角抽搐:这他妈翻墙出来的吧。

朝阳会下个活动地点在西藏阿里,派去自愿者20名,周语也在其中。

周语关机,和李季挥手,然后在李季的目送下走进登机口。

重庆前往昆莎机场的飞机从蓝天飞过,周语坐进出租车。

午后。

石阶陡峭,一直延伸到江里。

周语坐在最顶端吹风看水,晒太阳。那是个瞭望的好地方。

四周有美院的学生,捏着炭笔勾勾勒勒;

台阶底部那几排青砖房,参差不齐的立在江边上。

周语想,那秧鸡还有些硬气,李季介绍的公司他没去,自己找了个路障工的活路。

七个工人一路说笑,从远处走来,清一色的橙黄色反光衣,走在最后面的,最高的男人,一手提一口袋菜。

周语直接从机场赶过来,没换衣服,冲锋衣和牛仔裤的搭配,率性利索,背靠着鼓鼓囊囊的登山包。

她腿长,腿伸直已在三阶以下。散着发,发梢扫在身后的石阶上。坐姿松散,瞭望天尽,掩不住明珠蒙尘。

整个画面张力无穷,有不尽的风尘和风情。

工人谈天说地,眼睛免不了要去看她。

提菜的男人目不斜视,从她旁边经过。

周语喊:“帅哥。”

七个男人转过来六个。

唯独提菜的充耳不闻。

那提菜的,右腿有些跛,一门心思下台阶。穿得也不多,九零年代款式的牛仔服,衣袖有些短,一小截手腕暴露在空气里,呈青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