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1 / 2)

“嗯,为了照顾一个溺水后成植物人的孩子,特地学过。”

“那人痊愈了?”

“没有,”周语看了看天,秋高气爽,天蓝得可爱。过了很久,周语才说:“他死了。”

她语气很平淡,或许也有悲伤,但不易察觉。他没再问,她也没想多说,指着自制的哑铃命令他,“举起来,15个为一组,做三组,中间可做适当休息。”

顾钧照做,周语协助,两人都累得满身是汗。

顾钧轻咳一声,说:“谢谢。”

那时村头喇叭突然开始放歌,劣质音响像潮水一样突然涌入耳膜,周语没听清,问:“你说什么?”

顾钧说:“没事。”

《小苹果》和《最炫民族风》相继放完后,村长“喂喂”两声清口痰,在靡靡之音中,说:“现在播报一个好消息啊,村委会出钱,请来自河南的豫戏班子来到了咱们水库搭台演出,时间就定在下月初一。戏台设在村头老樟树下,到时候欢迎全村的广大村民,都前去捧场!村里出钱,看戏免费,自带板凳。”

穷乡僻壤的小地方,没什么敲锣打鼓的娱乐,今年居然要唱大戏!大家都显得迫不及待,隔壁丽生领着小孙子走出来,话音刚落,孩子欢天喜地的蹦跶。

一天早上,陈慧红吃过早饭,将正在洗碗的周语叫过去。

她从怀里掏出一只手表,放在周语手里,正是她来时,被陈慧红拿去的百达翡丽。

陈慧红笑吟吟的说:“妹儿,你也是我顾家的人了,这手表你拿回去,妈不要你的。”

周语瞥了一眼,说:“送给你吧。”

“不不不,这是你的呀,我不能要。”

“你拿去卖了,给顾钧治病。”

提到大儿子,陈慧红叹口气,“唉,阿钧那病费钱着呢,一块手表能卖几个钱。”

周语将手表拿在手里看了看,擦去表面的油渍,“这表你随随便便出个35万,大把人收。”说完她将手表放在陈慧红手里,继续洗碗。

陈慧红站在门口,目瞪口呆,最后挥一下手,“这孩子,逗我老太婆开心呢!”

村口那边活了上百年的老樟树下,有一片空地。人们已经忙起来。

戏台简陋。

闲置的水车大轮,大门板,再砍上几根树木桩子,栽地里立好。挂彩灯,挂幕布,一副大红对联竖得高高的:

戏台小天地,吹拉弹唱展现美好生活,演尽人间欢乐事;

天地大戏台,开放改革振兴古老中华,洒满神洲幸福花。

横批:繁荣昌盛。

没有四梁八柱,戏台便算搭好了。

豫剧一共唱了三天,《打金枝》、《刘墉归天》、《朝阳沟》……每天从傍晚6点唱到9点半。

开场时,底下坐得乌泱乌泱的人,宽凳子,香瓜子,也有人趁机卖起了老鹰茶。

高高的戏台子上,将军花旦们栩栩如生。唱造念打,铿锵鼓乐,好不热闹。

到第三天,也就是最后一天晚上,绝大部分村民都去了。

日出日落的一尘不变让他们乏味,任何一个细小的风吹草动都让他们感到激动。

前两场看过的,带着老妈媳妇小儿子又来看;前两场看漏的,更得来看个新鲜。

那天晚上的村口,人山人海,甚至许多别村的都赶来。没座位,便自带两块砖头垫脚。

小孩们看不懂戏,却比大人还高兴,在旁边的玉米地里追逐嬉戏。四毛老实,人又小,孩子们不和他玩,他就趴在树干上,眼巴巴的看着。周语走过去,问:“四毛,怎么不去玩呢?”

四毛那双大眼睛拘谨的看着她,没说话。

香桂回头看到周语,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