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话,睡意终于逐渐涌上来。

……

夏日风薄,炙热从路面涌起,来往的人身上皆覆着层汗,但微风扫过,从田间荡起一股好闻的淡淡青禾香,吹走那点黏腻的烦躁。

“再过段时间就能收了。”一人半蹲在田梗上,望着下面的稻田,将头上草帽摘下,折了折,随手扇着风,花白头发汗湿,他扭过头看着旁边的人,“这段时间好好守着。”

旁边的人同样戴了一顶草帽,挡住烈日的暴晒,帽檐下一张干净文气的脸,但裸露在外的双手已经被晒得通红,她缓缓“啊”了一声:“导师,我还要继续守在这?”

“别摆出一副不情愿的脸!”赵骞明伸手毫不留情用力朝赵离浓脑袋拍过去,随后又从她帽檐上扯下一样东西,“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天天在这山里溜达玩,自由的很,要装先把这种东西藏起来。”

赵离浓悄悄瞥了眼导师手里编成花型的狗尾巴草,目光飘忽:“我是怕太久没回学校,其他课业跟不上去。”

赵骞明冷哼一声,摆明了不信:“不过,下个月你们得跟我去个地方,那边有个专家研究的项目值得学习。”

“我们?还有谁?”赵离浓起身,半弯腰拍了拍膝盖上的泥灰,又主动去扶导师。

赵骞明搭着学生小臂慢慢站起来:“还有你江习师兄,带的这些人当中,也就你们俩脑子转得还算快。”

“师姐成绩也很好。”赵离浓觉得导师手下带的师兄师姐们都很厉害,每一个人出去都能受到其他老师的赞许,只是导师不满意而已。

“你师姐不行。”赵骞明双目遥望远方,“她太老实固执,不适合以后。”

这里,赵离浓没太听明白导师话里的意思,只以为是说师姐在实验上创新不够。

两人经过田埂,踏上滚烫马路,一前一后往村落聚集地走去。

“您今天回去?”赵离浓问,“我送您去车站。”

“不用。”赵骞明走在前面摆手,“待会我儿子顺路来接我。”

赵离浓听师兄师姐提过一次,导师儿子学的是化学专业,现在也是一名教授,私下还有公司,每年都往学校捐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