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柜台端起新出炉的咖啡跟了过去。
我躲在门口,才发现他这几天并没有他说的那么轻松。
他不是什么总监,甚至连基本的员工都算不上,顶多就是一个打杂的。
谁要送资料,他去。
谁要复印文件,他去。
就连厕所的马桶坏了都要找他。
难怪他每天下班都累得不行。
我在走廊等他,他从厕所出来和我撞个正着。
“没想到堂堂的总监大人,也要亲自修马桶。”
我是真的有点生气,自己在公司受委屈,回家又什么都不说。
是放不下面子,还是没把我当自己人?
他脸色一变,随后释然一笑。
“你怎么来了?”
“看你修马桶。”
我没好气地将咖啡塞进他手里。
“别闹。”
“你买咖啡的那家店,是我的。”
他大概也知道我生气了,晚上回家,主动和我说起了这件事。
“李光家在商界有些地位,之前我和他抢生意,把他逼得破产,他一直怀恨在心。”
“再加上我之前急于扩张公司,树了不少敌人。”
“这些人大大小小加起来,差不多涵盖了这个城市一半以上的老板。”
“开始我投简历,都是石沉大海。”
简单来说,骆景算是被行业封杀了。
这些老板也有亲朋好友,招呼一打,谁会要他。
能进现在的公司,怕也是存了戏耍的心思,故意羞辱人。
“去我那里吧。”
“帮我管店,我给你开工资。”
骆景没答应。
他辞了现在的工作,转身注册了外卖员,准备送外卖。
曾经随便签一份合同就上千万的大老板,现在要去送外卖。
落差太大,我有些难受。
“工作不分贵贱,我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有一份收入养活自己。”
5
有了骆景这个内应,我在短短一周之内就了解了哪些店干净,哪些店不能吃。
有时候没摸清店的情况,点到不卫生的店,他会打电话来让我取消。
偶尔运气好,骆景会接到我点的单。
我摸清了规律,让他提前到我点单的店外面等着,到时候直接送过来,我俩一起吃。
后来,每到饭点儿,他就主动问我要吃什么,不用下单了,他直接买了送过来。
我给他转了一万。
“这是什么?”
“饭钱。”
“你饭桶啊?吃饭用得着一万。”
他想和我撇干净,坚持付我房租,我只是跟着他学而已。
“你不是说不想占我便宜吗?”
“我也不占你便宜。”
“亲兄弟明算账。”
我用他说的话堵他,他没话说了。
最后也没收全,就收了一千。
店里突然发出一声惊叫,服务员小春被顾客泼了一身咖啡。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