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深呼吸一口气,她安慰自已,不会有事情的,单译不会有事情。他还没把婚戒戴到她手上,他还没补偿她,他还要带她去提车呢。若食言,她这辈子再也不会原谅他。
林言眼睛眨了眨,不让眼泪落下,她跟那个阿姨说:“不是我男朋友,是我丈夫。”
那位阿姨同情也心疼:“别哭姑娘,你看警察消防员他们都来了,没事的啊乖。”
林言点点头,“嗯。谢阿姨。”
林言眼睛死死的盯着湖面,她瞪的眼睛模糊直发疼,水面有一圈波纹。
单译救人上来一定会冷,他的衣服都在车里。
她得把衣服拿过来给他穿。
不然会冻感冒生病。
林言抹下眼角,转身逆着人群跑走了。
外面警车消防车警笛声不绝于耳,穿橙色作战服的消防员脚步匆匆,林言跑的太急,撞到了一个消防员,那人扶了她一下,林言抬头看到一张紧绷着五官硬朗帅气的男人脸。
那人扶起她就急步走了。
后面有人喊:“韩陆,韩队长!”
叫韩陆的男人回头,他声线冷洌问:“具体什么情况,我们得心里有底,才好争分夺秒的最快速度救人。”
林言后面听不到了。
她跑到单译的车上,把他衣服抱怀里,钱包从他衣服口袋里掉出来,林言捡起来装回去。她突然想起下车前,单译像在找什么东西给她。
林言手伸到中控储物盒里,低头时头发挡住了脸,就直接摸了摸,摸到一个四方的盒子,她手指一顿。
里面没什么东西,除了打火机,烟盒,就只有这个盒子了。
里面是什么,不用猜的。
她有预感。
林言心口一痛,她把盒子拿出来打开,果然是她那天早上临走时,取下来的戒指和项链。
戒指被套在项链上,躺盒子里。
单译当时是要给她这个。
他在开车,她也在旁边,不会是想要拿烟跟打火机的。
林言眼泪毫无预兆掉下来,她把衣服放车座椅上,项链取出来,撩过头发,戴在脖子上。
金属的沁凉感让林言凉的一缩。
弄好了,她拿着衣服离开。
再回去,岸边都是人,警察消防员都有。
人民群众越聚越多,现场的警察维护秩序,让大家不要离的太近,影响施救人员开展工作。
林言过去,有一名警察拦住她。
“不能进,回去!”
林言开口:“我老公跳水救人,我要等他。”
她目光坚决泛冷的对视。
“让我过去,麻烦你。”
警察想说什么,看一眼她怀里抱着的男人衣服安静两秒,他侧身,让林言过去了。
林言在一堆穿黑红蓝绿穿救援服的人中间寻找单译,人太多,她看不到。她听到各种人的说话,说什么听不到,周围很吵,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很快,林言听到有小女孩的哭声。
林言心头一悸,立马抬腿找过去。
她跌跌撞撞,推开了好几个挡路的警察和消防员,挤进最里面,她一眼看到一条腿弯着,另一条伸直低头坐地上的男人,他里件的衣服裤子湿透了,头发也是湿的,还在往下滴水。
他旁边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全身湿透,虚弱的喊着爸爸,应该是刚刚人工呼吸施救完醒来,被消防员搂起来准备送救护车。
林言望着单译,脚步抬不动。
她紧绷着的神经一瞬间放松了下来,她就知道他单译那么本事,怎么会有事,可鼻子还是酸酸的。
不冷吗,他这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