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抬起头,认真地看着白荼。
“我不想捆着你,求你了,跟我走,好不好?”
小捡在白荼面前一向将自己的位置放得极低,哪怕现在他是绑匪的身份,也依旧用着哀求的语气。
“你这样到底有什么意义……”
“秦书是,余鳄是,你也是。”
接二连三的,将这些炽热的、他不能沾染分毫的情意不加遮挡和掩饰,暴露在阳光之下,让白荼想要退避三舍都没有办法,被动的承受着。
他本来以为做这些任务肯定很简单,一个彻头彻尾的大恶人,只需要从头到尾都被人唾弃好了,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些明目张胆的偏爱一一出现在自己身上。
小捡低下头,长长的头发将他的半张脸都快遮住了,看不清原来长什么样子,也看不透他眼底的情绪。
两个人相视无言,安静了好久,小捡才缓缓吐出了几个字:“三年前主人救了我,从那个时候起,我人生全部的意义就只有你了。”
他是铁了心,一定要和白荼在一起,为此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白荼知道自己是不可能说服这个执拗的小崽子了,他沉默着披上斗篷,跟在小捡后面,踏上了转移藏身之所的路程。
时间差之巧,几乎是他们刚走,欧文就带着人追踪到这个地下防空洞了。
仅仅是一步之差。
“火堆还有温度,一定刚走不久,继续追。”
欧文阴沉着脸,踢散了还冒着火星的篝火堆。
他攥紧拳头,暗暗在心中发誓,一定要抓到那个奴隶,亲手斩杀,以泄心头之恨。
搜救小队刚刚找到这个地方,还没停留五分钟,便又马不停蹄地追着痕迹赶往下一个可能的目标地点。
就在他们走后不久,一只浑身灰黄的沙蝎虫悄无声息的从欧文站立过的地方爬出来,抖抖两只蟹钳上的沙。铁制般的巨钳碰撞在一起,发出一种人耳听不到的声波,如同一颗石子投进平静无波水面那样,向四周扩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