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长着粗粗浅浅的青色胡茬;尤其是皱皱巴巴的军服,他以前每次见他,都是熨得整整齐齐的。
余鳄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颓废的气质,像撒了百草枯的野草,焉哒哒的没有一点生气。
“茶茶我还能这么叫你吗?”是从未有过的小心语气,仿佛他透过摄像机看到的是一件易碎的瓷器,一不小心就会“丁零当啷”碎了一地。
余鳄努力的想让嘴角上扬,使自己看起来高兴一点,可却控制不住的下抑,嘴唇颤抖着,说:“我先……我先跟你说句对不起吧。”
“无论是在那么重要的订婚宴上迟到,让你一个人遭受那么多非议,还是订完婚一次首都星都没有回过,唯一回来的那次,我还,我还趁人之危,临时标记了你。”
“包括这几次,即便是在我自己的地盘上,我也没能保护好你。”
“……对不起。”
他的声音有一些哽咽了,说出来的话都好像带着一股涩味。
“结果,结果出来了,很抱歉,我除了拍摄这个视频能够亲口告诉你,帝国在你和边境星之中选择了边境星之外,没有办法再去为你做其他任何事。我真的、真的是最没用的未婚夫了吧?……”
白荼撑着脸颊,对着视频里神色痛苦的男人点点头:“你总算是有点儿自知之明了。”
余鳄低下头,抓着自己的头发,看上去已经快被自己逼得崩溃了。
“我亲手,亲手签了执行令。”
他缓缓抬起头,褐色的眼睛早已布满了蜘蛛网似的红血丝,有些可怕,又有些可怜。
“我亲手杀了你,茶茶,我亲手把自己最爱的人推下地狱。”
“人人都说你任性妄为,仗着身份横行霸道,可是真正任性的是我,是我啊!!!!”
“我总以为有那段婚约,就能够无所顾忌的要求你等着我,却从来没有站在你的角度上切身考虑过,一个刚刚成年不久就要和陌生男人绑定一辈子的Omega,到底有没有做好这样的准备。”
余鳄将脸埋在掌心,过了好一会儿,才抹了把脸,情绪稍微稳定了下来。
“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