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叹气,“可我始终下不了狠心。”

若如今这个汤婵无辜,她岂不是妄造杀孽?

更何况,这具身体是女儿留在世上最后的痕迹,她舍不得再也看不到女儿的脸。

彷徨无措之际,她又前往普常寺,拜访了慧觉大师。

在佛像前给女儿点长明灯时,汤母忽然想通了。

“佛家说,诸法因缘生,许是命中注定,我们有这段母女缘分。”汤母看着汤婵,耳边响起慧觉的大师的话,“既然有这样一段缘分,我们不如试着接受。”

汤婵没想到汤母竟然如此包容,她委婉道:“我与您想象中的女儿,怕是不太一样。”

汤母弯起嘴角,“我知道,你不是宝蝉。但你来了,未必不是上天补偿给我的另一个女儿。”

她这样温柔,汤婵倒不知该怎么办了,她端起茶杯,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只是你应该也明白,怪力乱神之事,不好外传,”汤母说道,“若你想安稳度日,便只能继续用她的名分。”

汤婵点了点头,她自然明白,想在这里活下去,她离不得这个名分,更离不得汤母。

汤母问道:“前些日子我提过的庆祥侯府,不知你可还记得?”

见汤婵再次颔首,汤母继续道:“我还是打算着带你进京,托你叔祖母为你定门亲事。待你出嫁,我也算了却念想,到时候便回族里居住,给宝蝉的父亲守节……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