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位低下,没有婚书,只有妾契,好听点叫半个主子,难听点说就是半个奴才。”庞盈看着庞妍一副怀疑的模样,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这话可绝不能叫庄华长公主听到,长公主殿下是成国公继室,若是听到谁说她要在一个牌位面前执妾礼,怕是要杀人的。”
庞妍一噎,争辩道:“公主自然是不一样……”
“无论是公主宗女还是官员百姓,都是一样的,没有继室低微不如原配说法,甚至继室地位更高的情况也屡见不鲜。”大少奶奶摇了摇头,她想了一会儿,举了一个例子,“比如曹家的老夫人她出身国公府,同样也是继室,丈夫曹阁老出身微寒,原配妻子不过是一乡绅的女儿,早早便去世了,也没有获封诰命。后来曹阁老高中状元,续娶了曹老夫人为妻,后来曹阁老去世,朝廷封赠其为太傅,曹家老夫人也被封为一品诰命,曹阁老的原配却没有被追赠。”
庞盈点了点头,“男人科举发达之后续弦,几乎都是如此,论起出身,这些继室反而比原配更加尊贵,怎么可能会在原配面前自称妾室?若是继室受封而原配没有,诰命夫人又哪有在民妇面前行妾礼的道理?”
庞秀弱弱地插话道:“唯一的例外,许是妾室扶正……”
“倒也是,”大少奶奶道,“不过一般人家里不会有这种不合礼法的事情。唔,皇家倒是例外,若元后薨逝,嫔妃被立为继后,为表谦卑,祭礼时执妾礼倒也说得过去,不过若是直接迎娶的皇后,定然就没有这种说法了。”
“也不是必须的吧,”庞盈反驳道,“皇家嫔妃身份贵重,怎么能跟一般的妾室相比?”
“那就看圣上心意了,”大少奶奶笑道,“若是圣上爱重原配,聪明人自然懂得在元后面前恭恭敬敬。”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庞妍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怕是说错了话。
“原来是这样。”她赶紧解释找补道,“我前些日子伤过头之后,记忆便有些模糊,想来是我记岔了。”
汤婵本来听得热闹,结果庞妍的话一入耳,汤婵突然一愣。
受伤昏迷醒来之后,记忆变得不清楚,还有那句耳熟的话……等等,不是吧!?
她突然有些不妙的预感,不过其他人未注意到汤婵凌乱的心情,大少奶奶温柔告诫庞妍道:“以后二妹妹还是小心一些,有些话言者无心,听者却有意,为家里招来祸患就不妙了。”
庞妍只得点了点头。
看来她现在所处之地的规矩和记忆中可能不同,不过庞妍面上应下,心里倒也不以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