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庆祥侯与解氏成亲后, 两家也亲密过一段时日, 但后来解家生变,解氏过世, 太夫人就没再怎么上门, 庞雅出嫁的喜宴上,还是太夫人多年来头一次来侯府,没想到转头太夫人就再次登门拜访。

思来想去, 老夫人觉得太夫人怕是有什么大事要说, 联想到解瑨的婚事,她不由心头一跳, 生出与侯夫人同样的猜测难不成是看上了自家的姐儿?

太夫人也是心中感慨,女儿去后,庆祥侯府就成了她的伤心地, 更何况当年她也确实没有精力维持与侯府的关系。好在瑨哥儿争气, 解家不至于矮侯府一头,又有逸哥儿, 血缘关系到底斩不断。

两人寒暄叙旧了一段时间, 太夫人便提起了正事。

“今日上门, 也是有另一桩事情想问问亲家。”太夫人笑道, “我也不同亲家绕圈子, 你们家婵姐儿,还未许人吧?”

老夫人惊讶, “婵姐儿?”

她的惊讶不是作伪,依解瑨的身份,哪家高门嫡出的小姐娶不得,怎么会看上婵姐儿?

不会是为了其他人来的吧?

老夫人继续听太夫人说话,“……亲家母也知道,我们家与前头的二儿媳少了些缘分。昨儿见着婵姐儿,我心里很是喜欢,依着咱们两家的关系,若请外人来探问,倒显得生分不够诚心了,故而我今日厚着脸上门,为我家里那不争气的老二问一问,若亲家瞧得上,我便正式请媒人上门提亲。”

还真是为了解瑨!

老夫人心里又是惊讶又是喜悦,她素来喜欢解瑨这个小辈,没想到解家居然看上了她身边的人!

“婵姐儿确实还未许人呢,若是能有这个缘分,那可再好不过。”老夫人定了定心思,笑着道,“只是我还要同婵姐儿母亲商量商量,不如让我们思量几日,定然尽快给亲家母答复,如何?”

虽然这是桩再好不过的亲事,但女儿家矜贵,不说如今只是探问,便是真的提亲,也不好当面就应允的。

太夫人自然也懂这个道理,笑着点头道:“这是应当的,那我便等着好消息了。”

等送走太夫人,老夫人回到房里就叫来了任妈妈,“老大媳妇儿她们还没回来?”

任妈妈摇摇头,“还没呢。”

还没定的事情,不好弄得人尽皆知,老夫人想了想吩咐道,“等她们回来,把她和婵姐儿还有惠娘悄悄请到我这来。”

*

从公主府回来,身体不太舒服的汤婵就回到了自己屋子。

她恹恹地躺在床上琢磨心事。

猜测到庞雅情况不对劲后,汤婵就如同在一团麻线中拽到了线头,顺着这根线头,她将往事从头捋了一遍,前因后果逐渐清晰起来。

与宋家定亲之后,不论是哪种方法,庞雅前知了自己嫁进宋家的结果不好,急于摆脱这桩亲事。

她又知道汤婵会嫁给锦平侯,在她眼里,宋家再怎么不好,也比锦平侯府强,于是设计了连番巧合,想让汤婵替她嫁进宋家。

拉汤婵下水,在庞雅看来是在帮她避开锦平侯府这个火坑。

只是没想到汤婵不愿意,庞雅怕事情有变故,亲自上门试图说服汤婵,不小心泄露了真实情绪。

这样一看,庞雅行事沉不住气,年纪应该不大,似乎不像太是重生。

那预知呢?

汤婵仔细回忆,突然想起了一个细节庞雅刚刚定下与宋家的婚事时,态度还是满意的,但后来有段时间,庞雅时常休息不好,汤婵问过好几回,庞雅只说晚上做了噩梦。

怕是预知一类的梦吧!

与宋家退亲之后,庞雅不知道怎么遇见了锦平侯,往前推算,庞雅备嫁、进宫选秀、准备选秀,这期间都不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