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听得汤婵心头一酸,她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大夫很快到了。
汤婵抬眼看去,老大夫须发皆白,说话声音听着耳熟,应该与她晕倒看电影之前听到的苍老声音是同一个。
汤母连忙向大夫求助:“……小女自醒来便开始说些胡话,说什么不是我女儿,像是把自己当成了另一个人,还一心想要寻死……劳您瞧瞧,她这是出了什么问题?”
“夫人莫急,”老大夫沉声道,“容老夫看看再说。”
汤婵在一旁听着,眼下她也没办法再说什么,只将袖中的小剪子又往里掖了掖,伸出手去让大夫诊脉。
老大夫凝神听了汤婵的脉相,开始出言试探问道:“你说你不是庞夫人的女儿?”
汤婵有些犹豫,她不愿占汤母便宜,但也不想对一个外人实话实说。
老大夫没听到回答,又接着问道:“那你是谁?可有名字?”
汤婵依旧保持了缄默。
老大夫连着问了几个问题,却问不出什么,便不再多言,抚着胡须沉吟片刻后,才开口对汤母道:“令爱在湖里没有磕到头,脑后也没有淤血,不是外伤导致的神智错乱,许是遭逢大变,情志受了刺激而引发的癔症,老朽先给汤大小姐开个宁心安神的方子试试罢。”
汤母握紧了手中帕子,“癔症?”
“正是。”老大夫点点头,解释道,“老朽曾见过一例,一位妇人痛失爱子,惊恸之下昏厥过去,再醒来便不记得自己有过这个孩子了。令爱许是接受不了自己的遭遇,才不愿承认自己是汤大小姐。”
汤母似乎被说服了,“那她这病什么时候能好?”
老大夫没有把话说死,“这个说不好,先用药看看罢。这类病症,自然而然痊愈的例子也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