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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料到汤婵回来后要先忙其他堆积的要事,程徵耐心等着传唤。
果然,到了晚上,程徵便等到了正院来人。
汤婵看到程徵肖似冯纨的面孔,眼中闪过一丝伤感,“节哀。”
程徵微微摇了摇头,“家母去时是含着笑的。”
冯纨人生中的最后一段时日过得很开心,有老友宛姨娘相伴,儿子程徵也有了安排,她去时没有什么遗憾。
预感到终点之期来临之后,冯纨不想给主家添晦,执意带着儿子回到南城自己家中,当晚含笑而逝。
丧事是宛姨娘和秋月帮忙操办的,冯纨的遗言一切从简,程徵也不愿麻烦解家太多,在寺庙里停灵三日后,便将冯纨葬在了早逝的丈夫旁边。
如今想起母亲,程徵心中哀而不痛,他认真地给汤婵跪下磕了个头,“多谢夫人。”
“快起来。”
对于过于早熟懂事的孩子,大人心中总会多一份怜惜。汤婵温声问道:“对于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程徵道:“小的任凭夫人吩咐。”
因着汤婵的嘱托,秋月提出将程徵带回解府,他跟着回来,便是已经表明了态度。
“不必称‘小的’,称‘我’便是。”汤婵问道,“我曾听冯娘子说,你上过私塾?”
对待孩子,无论是之前的徽音姐妹俩、春分,还是现在的程徵,汤婵只有一个想法把他们通通抓去上学。
见程徵一怔,汤婵笑着跟他解释,“你年纪还小,哪怕我愿意用你做事,也得先让你先学几年本事。”
程徵抿了抿唇,“确实上过一段时日,只是后来母亲病重,我便没有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