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婵送了姐俩回来,到自己院里之后,不免也起了念头之前在京城,每日总还会出门给长辈请安,自从开始守孝,好似很久都没运动了。
于是开始每天换了衣裳,在院里打五禽戏八段锦不提。
等上了几回课,佳音便对汤婵感慨道:“世上果真没有容易的事情,我扎了两天马步就累得不行,可听丁香姐姐说,她四岁便开始习武,此后寒暑不歇,风雨无阻,受伤更是家常便饭……真是太不容易了。”
汤婵笑着问道:“那你如今怎么想?”
佳音显然已经提前想了很久,很快便答道:“习武很有趣,我很喜欢,但想要在武学上有所成就,童子功、努力、天赋缺一不可,我怕是不行的。不过我是解家女儿,本就不可能像丁香姐姐一样以武为生,以后还是要嫁人相夫教子,那就跟母亲之前说的一样,即便达不到多深的造诣,能够强身健体也是好的。”
她曾因为裹脚不当,高烧不退差点丢命,对健康的身体很有执念,没怎么多纠结就做了决定。
一旁的徽音听了佳音的话,小小松了口气。
她学武只是因为想陪着妹妹一起,可若是妹妹想同丁香小师傅一样,踩梅花桩、练铁板桥,她还真不知道会不会“舍命陪君子”。
若只是强身健体,徽音还是愿意跟佳音同进退的。
解桓一听说两个姐姐也要学武,比两个当事人还要兴奋,等得知两边是不同的师傅,还噘嘴不开心了好久。小姐俩便去接他下课,随后一同去读书,读完书一起回来再各回各院,姐俩或写字练琴、或刺绣插花,解桓则另有功课,日子过得愈发充实。
这日下了课,姐弟三个来给汤婵请安,却见汤婵冲他们招了招手,“快来,”她笑着道,“给你们准备了礼物,来瞧瞧。”
几人好奇上前,一旁的福婶笑着拎过来一个篮子,把盖在篮子上的布掀开
一个个嫩黄的毛绒团子挤在一起,正在睡觉,毛茸茸的小翅膀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时不时轻轻抖上一抖。
姐弟三个倒吸一口气,瞪大眼睛动也不敢动。
“别怕,你们可以呼吸的。”汤婵笑着提醒。
徽音和佳音这才满面潮红地小声叫了出来,“啊!!!”
“是小鸡!”
“这也太可爱了!”
似乎是声音让小鸡仔们醒了过来,有两个颤颤巍巍地伸出了脑袋,探出篮子边又很快缩了回去,声音又细又软地叫了两声。
两个小姑娘又是一阵尖叫,手牵手激动得不得了,就差抱在一起转圈了。
“最近上课都辛苦了,”汤婵笑道,“上次没能有机会领养小鸟,若是喜欢,咱们就留下几只小鸡养一养。”
徽音和佳音拼命点头,上手想去摸,又不太敢,福婶在一旁笑道:“三姑娘放心,鸡仔已经出壳五六日了,只要不抓着乱玩,不会有什么事的。”
姐妹俩便头顶着头,挨个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摸完还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分享感受。
见一旁的解桓也目不转睛地盯着,汤婵笑着问他:“想不想摸一摸?”
任谁都看出来桓哥儿的眼馋,结果这小子憋了一会儿,居然拒绝了。
随着年岁愈长,许是身边丫鬟婆子总夸他男子汉,不知道怎么,他就多个了讲究男子气概的毛病。
如今嘴硬拒绝,显然是觉得喜欢这么可爱的东西有损他的“男子气概”。汤婵心说小子毛还没长齐呢,现在就讲究起来了,见他死要面子不承认,眼神却根本移不开的样子,便逗他道:“没事,给你挑只小公鸡,等它长大就变得可威风了,特别配你。”
“真的?”解桓眼睛一亮。
汤婵差点笑出声,“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