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贵卖,从中牟利。如此一来,边地商人便无盐引可换,或者换了盐引,到了盐场却无盐可领,只得苦苦等候支盐,有的甚至要等上多年。”

汤婵听明白了,她张了张口,“山西就设有两个边镇,所以解三叔他……”

解瑨叹了口气,“如今盐商里都流传着一则消息,说是只要搭上解三老爷,得了解家的名号,就能在府衙领到特殊的盐引,拿着这种盐引,不必在盐场空等,直接便可支取食盐。”

果然如此,汤婵不由咋舌。

她想了想又问:“可是没有你出面,换发盐引的官员竟也认?再说解三叔就不怕被戳穿吗?”

解瑨道:“大笔银子进了解家,这便是把柄,日后若是事发,必定会惹来大麻烦,三叔觉得我为了自己和解家,定然会将事情掩盖过去。其实也不只是他如此想,外人眼里,一笔写不出两个解字,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没必要把我同三叔分开看。再说那些官员也都被喂饱了,即便疑心事情有异,也不愿追根究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已。”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解瑨常年在京城,不会过多关注老家的情况,故而只要做的小心,再在人前伪装好简朴的样子,不要有闲话传到解瑨耳朵里,那就基本不会露馅。

这样瞒天过海的事,还真让解三叔做成了。

想起解三叔夫妻朴实的样子,汤婵难免觉得不可思议。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汤婵问:“那你打算如何?”

解瑨很干脆:“自然是上折请罪,治家不严,是我之过。”

他选择大义灭亲,汤婵一点都不意外,她不禁摇摇头,“也不知道解三叔怎么会觉得你是会把丑事用一床被子掩过去的性子……”

讲究家丑不外扬,但未免太看不起解瑨。

解瑨看着她,“折子一上,议论不会太好听,我或许会延迟起复,或许起复后会贬官。”

汤婵挑了挑眉,“要真是这样,咱们就和离,我再寻去个官大的老头嫁了。”

她冲他眨了眨眼,“放心,我偷他的钱养你。”

解瑨:“…………”

他又气又好笑,最后只得咳了一声,无奈道:“胡言乱语。”

不过被她这么一打岔,心情到底好了一些。

笑闹过后,汤婵道:“说来这事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开中法,你要上折,不若在在折子上一同陈述此法积弊,若能想出解决办法便最好了。”

解瑨颔首,“你便是不提,我也要如此行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