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下意识便要垮起小脸,但想起这是在父亲面前, 不得不憋了回去,委委屈屈道:“是。”
读书对他来说已经等于洪水猛兽,意识到自己逃脱不开, 哪怕不用再面对父亲的面无表情的冷脸, 解桓也高兴不起来。
得知新先生就要来了,佳音没什么所谓, 徽音却是有些不舍。
佳音看了徽音一眼, 问解瑨道:“我们同老先生上课之后, 还能向请教父亲功课吗?”
解瑨颔首, “自然可以。”
“多谢父亲!”佳音笑道。
徽音也忍不住露出笑来。
不过想起解桓, 徽音又小小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新先生是什么样的人,弟弟可要好好表现才是……
……
解瑨为解桓请来启蒙的柳老先生同为太原府生人, 不过不是同县,而是在太原府的另一端。柳老年轻时曾经得中举人,然而当年进京赶考时不慎受了腿伤,伤愈后就变得微微跛足,再不能入仕,自此绝了科举之途。但他学识渊博,被邀请在京城附近一家有名的书院做夫子,一辈子教书育人,桃李无数。
因是同乡,解瑨父亲在世时便与柳老先生认识,解瑨自己与柳老的交情则要追溯到四五年前那时柳老的女婿意外卷入了一桩冤案,柳老想到官任大理寺少卿的解瑨,无奈之下,只得上解家门求助。案卷交到大理寺复核时,解瑨果真看出疑点,追查之下,这才查明真相,还了柳家女婿清白。
柳老对解瑨十分感念,两家自此有了交情。不过因这次意外,柳老的妻子担惊受怕,留下了一点病根,京里的名医束手无策,只说需要静养,一年多以后,柳老的妻子病情没有好转,柳老便辞去书院夫子一职,依着老妻的意愿,带她回到了家乡。
解瑨在考虑启蒙先生的人选时,第一个想起的就是柳老先生。
柳老只有一女,老妻也于去年病逝,正在家闲得无聊,接到解瑨来信请托,他几乎没做太多考虑,便欣然应下,交代好家中事宜后,跟随解瑨派去接应照顾的人轻装来到了解府。
“晦之小友!多年不见,近来可好?”
“柳世叔。”解瑨迎了上去,见礼道,“您身体还好?”
柳老开朗道:“还不错,再活几年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