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喜进来问, “大奶奶, 午膳已经做好了, 传饭吗?”

小于氏看了看天色, “大少爷还没回来吗?”

今日国子监休沐, 解桢总算能回家,小于氏特意吩咐厨房做了他喜欢吃的菜。

见翠喜摇了摇头, 她便道:“我还不饿,先温着罢,等大少爷回来再说。”

翠喜应下。

小于氏低下头,继续做绣活。

专心的时候,时间过得很快,转眼,日头偏西,小于氏却没等回解桢,而是等到了小厮的传话。

“见过大奶奶。”小厮小心翼翼地禀告道,“今儿是前头大奶奶的生辰,大少爷去了供着她长明灯的寺庙,晚上应该就不回了……”

小于氏一怔。

过了一会儿,她才松开紧握的顶针,平静地应道:“好,我知道了。”

小于氏独自用了温热的饭菜,又捡起了针线。

月上中天,夜深人静,小于氏躺在床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她本以为下次休沐前都见不到丈夫,结果第二天,院子里就迎回了发烧的解桢。

许是在寺庙呆的一晚受了冻,解桢染上风寒,转日就烧得说起了胡话,被同窗送回了家。

小于氏很是着急,送走看诊的大夫之后,她衣不解带地亲自照顾,直到下半夜,总算让解桢的高热退了下来。

解桢清醒过来,耳边便传来小于氏惊喜的声音,“您醒了!”

守在床边的小于氏直起了身,“您渴不渴?想不想吃点什么?”

“不必了。”解桢声音沙哑,“你守了一晚上?还是早些去歇息罢,叫丫鬟来伺候就行。”

小于氏笑道:“没事,妾身还不累……”

解桢打断了她的话,“你这样,我更没有办法面对你。”

小于氏笑容一僵。

借着昏暗的烛光,解桢看着小于氏眼下的青黑和憔悴的面色,心里五味杂陈。

小于氏勉强笑了笑:“是妾身哪里做的不好吗?您说,妾身以后会改……”

解桢摇了摇头,“没有,你很好。”

她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可这些只会让他心里愈发沉重。

“一切都是我的问题,当初我应下这门亲事,是以为我能接受你,但我现在发现,我好像做不到。”

他停顿了一下,“我一见到你,就忍不住想起你姐姐。”

小于氏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

一时间谁也没说话,最后还是解桢开口道:“既然我已经娶了你,就一定会负责,以后我会把你当成妻子,相敬如宾,但除此之外……我没有办法许出更多。”

好一会儿,小于氏才低声道:“我没想过跟大姐姐争什么,只是想做到妻子的本分……”

“嗯。”解桢扭过头错开视线,“你好好照顾垚哥儿便是。”

*

天气一日冷过一日,刚过立冬,竟然就下了一场持续一夜的大雪。

解瑨轻手轻脚翻身下床,汤婵感觉到动静,模模糊糊动了一下。

随着她的动作,白皙的胸前露出了一片痕迹。

解瑨一顿,不自在地挪开眼。

他重新将被子给汤婵盖好,轻声道:“还早呢,接着睡罢。”

汤婵听了,便又钻回被窝,只留了一个脑袋在外头,只一个呼吸间便再次睡沉了。

解瑨眼神更缓。

他看了一会儿,才转身到外间,洗漱换衣之后推门而出。

一跨出门槛,寒风扑面,解瑨不为所动,迈步出门。

捧砚缩着手,哈出一口白气,苦着脸跟在解瑨后面,可怜兮兮道:“这么冷的天,二爷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