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婵看孩子怪可怜的,就让人在小溪边缘刨了个坑。很快,溪水从泥坑底下渗进来,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潭,汤婵低头寻摸了一会儿,看中目标之后,她眼疾手快,捧起连带着两条小鱼的一抔水,走到溪边放进泥坑里。

小鱼浑然不觉自己被迫搬家,摆着尾巴在坑中游动。桓哥儿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哭也忘了。

汤婵如法炮制,又弄了几只小虾放进去,还翻开石头捉了一只溪蟹。

不过为了避免鱼虾成了溪蟹的饲料,汤婵把溪蟹放到旁边另挖出来的一个坑里,随后让姜妈妈把桓哥儿摆到水坑旁边。

桓哥儿有新鲜玩意儿看,也不记得要下水了,撅着屁股蹲在泥坑边看。

见他还要伸手去摸溪蟹,汤婵阻止道:“不能伸手进去。”

溪蟹个头小,对成人完全没有杀伤力,但对上桓哥儿的小手指头就不好说了。

她指着放小鱼小虾的坑对桓哥儿道:“只能伸手玩这个,记住没有?”

桓哥儿撅着个嘴应了。

汤婵看了他一会儿,看他玩得投入,就转身上岸穿鞋去了。

但她忘了,桓哥儿年纪还小,又是个淘气的性子,甚至有时候你不让他干什么,他偏偏就要干什么。等玩了一会儿,他就把汤婵的话忘在脑后,看顾他的姜妈妈去给他拿水的功夫,他便要伸手去捉溪蟹。

“哇”

汤婵刚穿好鞋袜,桓哥儿那边就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啕。

她吓了一跳,赶紧奔了过去,“怎么了怎么了?”

只见桓哥儿的手指头上牢牢夹着那只溪蟹,他一个劲儿地甩着手,甩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把溪蟹甩了下去。

他举着手指哭着扑到姜妈妈怀里,“好疼!!”

姜妈妈心疼得不得了,焦急地看向汤婵,汤婵皱着眉,“我瞧瞧。”

听见汤婵的声音,桓哥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虚,悄悄瞄了她一眼,才抽噎着把手指举到汤婵面前。

汤婵握住他的小手,仔细看了看,随即松了口气还成,只是有些发红,没有破皮,不用担心感染,问题不大。

但如今这种情况,还是先回去上个药。

徽音跟佳音听见桓哥儿的哭声,早就上了岸来查看情况,汤婵就带着众人一同回到了庄子。

出门的行李里早备好了常用药,汤婵把止痛消肿的药找出来,用冰块给桓哥儿冷敷了一会儿之后,给他上了药,最后用白色纱布加压包扎好。

整一套流程下来,桓哥儿已经打起了瞌睡。

赶了一早的路,又是出门又是受伤,小人儿已经撑不住了。

最后桓哥儿脑袋一歪,栽在汤婵身上睡了过去。

汤婵小心地抱起他,轻手轻脚地将他放在了床榻上。

……

等桓哥儿睡了一觉醒过来,就又变得生龙活虎。

他被抱到太夫人屋里给长辈请安,“祖母!”

早在他睡觉的时候,汤婵已经跟太夫人禀告了他受伤的事情。此时见桓哥儿声音中气十足的模样,太夫人就知道他没什么大事,担忧的心思也放下了大半。

她拆开桓哥儿手指上的包扎看了看,有一点红肿淤青,皮外伤,并不严重。

想到这伤是怎么来的,太夫人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手还痛不痛?”

桓哥儿本来挺正常的,结果像被这句话提醒了一样,他赶紧装出一副不舒服的样子,可怜巴巴地道:“痛的。”

太夫人失笑,这个鬼精灵。

“以后还敢不敢不听母亲的话了?”太夫人问他。

桓哥儿见没搏到太夫人心疼,只得扁了扁嘴,“不敢了。”

一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