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许茹娘走的时候,没有把下人的身契留下?”
解瑨从得知余妈妈暗中挑拨开始就脸色微变,此时听了太夫人的问话,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是我不好,”解瑨抿了抿唇,“我当时……没想过会同她彻底撕破脸皮,也没想到会再娶。”
更没想到……再娶时选择汤婵是别有目的,结果二人的关系会发生这样大的变化。
解瑨沉默片刻,“不过身契不在,倒不是什么难事……”
“我知道这不是难事,”太夫人叹气道,“只是我突然觉得,自从婵娘嫁进来,咱们不知不觉间,真是委屈了她许多。”
哪怕她当时对许茹娘为了娘家不顾丈夫子女的行为很是失望,但比起陌生的汤婵,太夫人还是更信任相处了几年的许茹娘,这才有如今种种。
太夫人不知道解瑨和汤婵的婚姻实际上始于一场交易,一想到汤婵所经受的不公,她就有些坐不住。
这次借着机会,她将桓哥儿身边的人仔细筛了一遍,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不是跟着余妈妈一起被送进庙里,就是调得远远的,再不能接触桓哥儿。
事情理清之后,太夫人把汤婵叫来,把前因后果都说了,随后跟汤婵认真道歉:“是我们的纵容,才有刁奴作怪,实在是让你受委屈了。”
“人都有疏忽的时候,”汤婵听说是余妈妈,完全不意外,太夫人已经将事情处理好,她也没有揪着不放,而是笑着安抚,“哪里能想到有人胆子会这么大呢?您再亲自挑些合适的人手给桓哥儿便是了。”
她言下之意是不会插手桓哥儿的人事,毕竟有余妈妈这事儿在先,汤婵主动避嫌,给太夫人台阶下。
没想到太夫人却道:“你也来一同把把关罢,我上了年纪,精力不济,也不如年轻时眼明心亮,若是再来一个余妈妈就不好了。”
她似乎对汤婵很是信任,温和地说:“再说日后这些事,总是都要交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