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 门口来了人叫她, 是太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喜雨来传话,“太夫人让你过去一趟。”
她面色严肃, 眼底还带着几分审视,余妈妈本来是带着笑容迎上去,见状心里不由一个咯噔,突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她定定神,再度扬起笑,“我这便去。”
喜雨点了点头,转身引着余妈妈过去。
余妈妈边走,边试探问道:“不知道太夫人叫我,是为了什么?”
喜雨不答,只是道:“等妈妈去了就知道了。”
……
太夫人院里,桓哥儿身边伺候的人都被叫了过来,众人都是一脸紧张,神色肃穆,一个交头接耳的都没有。
余妈妈一迈进院门,看到这样的景象,更加确定是出了事。
“余妈妈先在这里等一会儿吧。”
喜雨将余妈妈引到等候的位置,自己则是进屋复命。
等她离开,余妈妈赶紧抓着机会问熟人打听,“这是怎么了?”
被她逮着的石榴扫了一眼四周,等众人的目光都挪开,才咬了咬唇,快速说了一句,“小少爷说了不该说的话,太夫人大怒,正在查是怎么一回事。”
余妈妈一愣,随即她的心重重落了下去。
不该说的话……是哪种话?
难道是她教给小少爷的,让他小心继母的话?
不,不会的,余妈妈安慰自己,她告诉了小少爷,这些话只能放在心里,在谁面前都不能说……
*
太夫人很少发这样大的火,一一排查之下,事情很快就水落石出。
余妈妈性格不算小心谨慎,之前跟徽音和桓哥儿相处时,说话间偶尔会流露出几分对新夫人的不敬,许多人都心照不宣。
她以为自己跟桓哥儿说私话时没人知道,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次数多了,甚至被一个粗使丫鬟亲耳听见过,小丫鬟当时不敢说什么,在这个时候却是指认了出来。
余妈妈被人连番检举,证据确凿,根本狡辩不得,只得苍白地大喊冤枉。
“我怜惜徽姐儿跟桓哥儿小小年纪没了生母,想着你到底是孩子生母留下来的人手,定然不会对两个小主子不利,这才允许你始终照顾着桓哥儿。”太夫人沉着脸,缓缓说道,“可我完全没有想到,你竟然有这样大的胆子,倚老卖老、不知感恩,还敢挑拨桓哥儿跟他母亲的关系!”
这样的人绝不能继续留在桓哥儿身边,没得带坏了孩子,太夫人当即就做了决定,“段姨娘清修的庙里还需要人手,你便去陪她吧。”
余妈妈脸色一白,猛地抬起头。
不行!她要是被送走,桓哥儿岂不是要跟三姑娘一样,随汤氏揉圆搓扁?
余妈妈再顾不得喊冤,对太夫人挣扎道:“您不能这么做!我的身契不在解府,您无权处置我!”
太夫人一愣,“你的身契不在解府?”
她想到什么,脸色一变,“难道还在许茹娘手里不成?”
这……
余妈妈以为自己有了倚仗,不自觉挺了挺腰杆。
太夫人回过神来,见状不由冷笑一声,“既然你如此惦念旧主,不如我将你送回到许茹娘身边如何?”
余妈妈脸色大变,送回旧主身边还不如去庙里,寺庙至少还在京中,若去了辽东,那可真是一辈子都再没有盼头了!
她登时委顿在地,这才明白,自己以为的倚仗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而已。
余妈妈还想说什么,太夫人却不想再听,直接让人把她拉了下去,关起来等候处置。
等解瑨回来之后,太夫人第一时间把他叫了过来,将事情始末说给他听。
末了,太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