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似是觉得自己语气不太好,解桢缓了缓语气,拉过于氏发凉的手紧紧握着,“你还要看着他长大呢。”
感受到丈夫温暖的掌心,于氏不禁抿唇一笑,也不反驳。
油尽灯枯,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小叔叔接连寻来了几位大夫,也只是让她多熬些日子罢了。
解桢心头一酸。
但在病人面前,解桢不会露出低落的表情,他语调很是积极,问起了儿子,“垚哥儿今儿表现好不好?”
“咱们垚哥儿懂事着呢!”说起垚哥儿,于氏眉眼笑意更深,简直有说不完的话。
“……你也知道,垚哥儿身子弱,又有些怕生,今天把他抱出来见人的时候,我们都怕他会哭个不停。小婶婶就放了个他最喜欢的那个布老虎在他怀里,说是有个熟悉的东西在手边,许是会好一点,没想到还真的管用,被许多人围着也只是扁了扁嘴,哄了一会儿就好了,小婶婶都夸他争气……”
夫妻俩说了许久,直到于氏露出疲态,解桢就道:“天色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说着他就站起了身,虽然垚哥儿已经满月,但于氏产后恢复不佳,还没有正式出月子,解桢同以往一样,打算睡在外间。
于氏却叫住了解桢。
“夫君,”她缓缓说,“伺候过您的画眉,年纪也不小了,我想着,挑个吉日摆桌席面,正式抬举画眉为姨娘吧。”
解桢愣住了。
随即他像没听清楚一般,不敢置信般道:“你说什么?”
于氏眼睫轻轻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