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母亲在回院的路上瞧见了他,看他身边没人伺候,像是不知怎地偷偷溜出来的,便赶紧把他送回来。”

汤婵牵着骁哥儿进门,三言两语,跟二夫人解释了来龙去脉。

奶娘看见完好无损的小少爷,心弦一松,泄力后才感觉到腿脚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骁哥儿看见奶娘,稍微一挣,松开了汤婵的手,迈着小步子向奶娘走去。

奶娘激动地一把搂住骁哥儿。她本以为自己闯了大祸,现在峰回路转,不由满心的感激,只差给汤婵磕头,“多谢表姑娘!”

二夫人也对着汤婵千恩万谢,“真是多亏了你们娘俩,要不是你们恰巧遇见,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她褪下手上一个水头极佳的玉镯子送到汤婵手里,“仓促间也来不及备上什么好东西,这镯子你先拿去玩,回头舅母再送你更好的!”

汤婵推拒,“举手之劳而已,您不必这样客气。”

二夫人就故意道:“是不是不喜欢?”

她这样说,汤婵便只好接过,笑着道谢。

等汤婵一走,奶娘带着骁哥儿也退下之后,二夫人脸上的笑便收了起来。

她屏退众人,只叫来自己身边的郑妈妈问话,“打听清楚没有,姑奶奶和表姑娘是怎么回事?”

二夫人是回京路上才得到庶房这对母女投奔侯府的消息,郑妈妈一进府就让人悄悄打听了汤婵母女,此时便将听来的消息细细说了,“……姑爷去了,母女俩立足不易,表姑娘退了婚约,亲事艰难,老夫人瞧着不忍,将二人接进了京,想是要给表姑娘找门亲事。”

二夫人皱了皱眉头。

她突然道:“骏哥儿的媳妇明年就要嫁进京了。”

郑妈妈一愣。

夫人的长子、府里的大少爷庞骏今年十七,已经说了福建左布政使的孙女为妻,婚期就在明年春天,但夫人怎么冷不丁地提起这个?

“表姑娘今日帮了大忙,记得再备一份厚礼送过去。”二夫人看了郑妈妈一眼,意有所指,“这段日子多注意着点,表亲之间也要避避嫌,可别闹出什么意外来。”

郑妈妈这才反应过来,二夫人这是怕表姑娘有不该有的心思呢!

她连忙应道:“夫人放心,奴婢都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