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命关天, 太夫人没有半点犹豫, “何妈妈,拿了我的帖子, 去请尹大夫来。”

尹大夫家学渊源, 太医院里最善妇科的圣手, 就是尹大夫的父亲尹老太医。只是尹老太医有规矩, 他从不出急诊, 一是怕耽误了宫里的差事,宫里若有急召, 他必须得第一时间赶到;二来,尹老太医名声在外,但年事已高,不可能应下每一个上门的紧急请求,与其因为各种原因不能出诊,却被认为是故意为之而得罪贵人,他索性就决定一律不接。

尹大夫子承父业,倒没有这样的规矩,何妈妈应下,派了个腿脚利索的婆子去请人。

如今还是宵禁,但大夫救命的时候,一般都可以通融,很快,尹大夫匆匆赶了过来。

他是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形容沉稳,并不多话,甫一进门,查看过于氏情况后便开始施针。

情况反反复复,折腾到天亮,于氏的血总算被止住了。

众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尹大夫却不甚乐观。

他甚至提前把丑话说在前头,“大少奶奶身子亏损得有些多了,且看之后如何吧。”

汤婵的心又悬了起来,太夫人闻言,得了曾孙的喜意也淡去不少。

同尹大夫道谢过后,太夫人跟尹大夫商议好了再次上门问诊的时间。

汤婵看着元气大伤的于氏跟小猫一样的小婴儿,给已经离府去大朝会的解瑨和在国子监读书的解桢报了信,母子平安,但只是“暂时”。

一夜未合眼,太夫人已经有些撑不住了。她抱了抱孩子,就准备回去休息,还让汤婵也赶紧回去。

“折腾了一晚,辛苦你了,快回去歇一歇吧。”

汤婵点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