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见汗, 背襟更是被汗水打湿了一片。

离院子越来越近,一阵清越筝声传入秋月耳畔。

秋月抿唇一笑, 夫人又在练琴了。她加快了脚步, 抬手打了帘子进屋。

冰盆散发的凉爽之气扑面而来,秋月舒了一口气。

天气越来越热, 汤婵愈发离不得冰, 甚至解府本来给她的份例都不太够。还好汤婵小金库丰厚,她自己掏钱补贴了购冰费用,将冰摆了满屋, 夏天总算不那么难熬。

之前秋月听到的乐声, 果然是汤婵正在拨弄琴弦。

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她如今会认谱, 还能弹两首非常简单的小曲子。

成年人学乐器与小孩子不同,汤婵不求成为演奏大家,只为愉己, 故而冯纨教汤婵时, 就没有让她一味练习枯燥的指法,而是穿插着教授一些成曲。

这一招很好用, 汤婵人菜瘾大, 即便最简单的曲子都弹得磕磕绊绊, 她也乐得不得了。

秋月问:“夫人, 冰碗取回来了, 您现在要用吗?”

汤婵卸下义甲,从筝前起身, 坐到榻上,“拿过来吧。”

冰碗是消暑用的时令小吃,碗底铺上荷叶,荷叶上铺着小块碎冰,新鲜的莲蓬子去芯,果藕切片,再跟菱角同芡实混在一起装入碗中,加入糖汁或蜂蜜调味,再根据口味,撒上核桃仁、杏仁、甜瓜丁、蜜桃丁等零碎,最是甜凉爽口不过。

汤婵拿起勺子挖了一口送进嘴里,只觉五内清凉,不由舒适地眯起了眼睛。

她正吃着,解瑨回来了。

一看见汤婵的打扮,解瑨就是动作一顿。

他板着脸移开视线,皱眉严肃道:“怎能如此不庄重?”

汤婵低头瞅了瞅,她穿着一件小背心,外头罩着纱衣,纱衣比较透,看得到裸露的胳膊和胸口,但该遮的地方都遮着。

她理直气壮抬起头:“全都捂起来是庄重了,我也要热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