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不喜与人争执,只笑笑作罢,但母亲每每听到,就会很生气地反驳,“女孩子怎么了?女孩子就不是人了?我们家婵婵可比你们儿子出息多了!”

回想起父母的音容笑貌,汤婵眼中浮现出一丝暖意。

劝女孩子不要读书这种事,还真是贯穿今古。不过因为让她回忆起了父母,汤婵罕见地对余妈妈生出几分耐心。

“余妈妈。”

汤婵温和地道:“这件事情,太夫人她老人家都未有异议,余妈妈是以什么身份,来这样上门教我做事呢?”

她话里没有一点火气,却比疾言厉色更可怕。余妈妈表情一僵,“夫人误会了,老奴怎么敢教您做事……”

“那就好。”汤婵对余妈妈笑了一下,“我以为您知道,后宅里姑娘的前程,是全数握在主母手上的,您说对吧?”

她话里敲打的意味太重,余妈妈的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

说来余妈妈能一直照顾着徽音跟桓哥儿,纯粹是因为上头俩顶头上司不计较。太夫人怜悯徽音姐弟俩小小年纪没了生母在身边,想着有生母留下的人照顾,也算慰藉;汤婵则是根本懒得沾手,这才让余妈妈一直主理着姐弟俩的事。

然而从段姨娘身上,不只是太夫人,汤婵也学到了教训。

孩子还小,身边照顾的人对他们来说影响极大,太夫人决定派一个自己人到桓哥儿身边,汤婵则是好好敲打余妈妈,叫她想清楚自己的身份。

说到底,余妈妈几个只是已经失了靠山的奴仆,哪里能跟上头的掰手腕?

余妈妈不蠢,很快就理解了汤婵的意思,脸色越来越白。

汤婵知道余妈妈需要时间想清楚,就让她告退了。

等余妈妈浑浑噩噩地离开,汤婵指挥丫鬟婆子,开始收拾两个小姑娘要住的地方。

想着俩姑娘以后可能会经常来正房,甚至借用她的书房,汤婵就打算把书房理一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