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汤全贵,心里对父亲简直佩服不已。
姜还是老的辣啊!
“爹说的太对了,”汤传文精神振奋,“断香火可是大事,婶娘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远山叔绝后呢?还是得过继一个儿子才好。”
他越想越兴奋,甚至开始扒拉自己的儿子里头有没有合适的了。
“大哥兴奋得太早了些,”一直没说话的老三汤传斌瞥他一眼,“依着婶娘对咱们的态度,你觉得她能同意过继咱们家的人?”
汤传文愣了愣,被泼了一盆冷水之后总算稍微冷静下来,却是不甘心道:“那怎么办?”
“不急,”最后还是汤全贵发了话,他磕了磕烟杆,若有所思,“族里那么多人呢,总有合适的。”
汤婵不知道汤全贵一家是如何议论自己的,若是知道,她定会拍大腿直呼知己她也想找个马上登极乐的有钱老北鼻啊,只可惜没能遇到合适的。
跟顾氏说了她们要在后天住进家里之后,汤婵与汤母离开汤宅,找了个客栈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二人早早起床收拾一番,准备去给汤父上坟。
汤氏祖坟就在安定村,二人带着丫鬟和健妇与护卫,坐着马车往安定村走。
土路难行,汤婵被颠得怀疑人生,忍了许久,总算是到了。
她们一行人浩浩荡荡,远远就有人瞧热闹,等马车到了村口,汤家已经有人来接了。
村口站着好几个人,为首是个年过花甲的老人,满脸皱纹,佝偻着腰,精神倒还不错,正是汤家宗族的族长。
大儿子被赶出汤宅的事情,老族长此时已经知晓。他看着汤母的排场,眼中陡然闪过一丝不愉。
女人家就是小气,发达了就忘本,瞧瞧这,多富贵的架势,却还要争一处宅子,甚至要连夜把人赶出去。
远山留下的那丫头片子都嫁了个好大的官,怎么还差这点东西?
汤母被汤婵扶下马车,对老族长招呼,“三叔。”
老族长压下心中不满,语气和蔼,“走吧,好不容易回来,先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