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那些管事,而是先问了一句,“你是怎么发现账册不对劲的?”

汤婵怔了怔,只见解瑨神色略有郑重地对她解释,“我正忙的案子许是用得上,若真有用,可谓帮了大忙。”

原来如此,汤婵恍然,那还真是巧了。

案情隐秘,汤婵也不多打听,她将本福特定律跟解瑨解释了一下,“……就是这样,如果是真的账册,且里头记录的数据跨越两个数量级以上,那么每个数字出现在首位的机会不是均分,而是由一至九,越来越小。”

解瑨对此闻所未闻,虽然其中一些诸如“数量级”之类的术语对他来说很是陌生,但解瑨脑袋够用,汤婵说明过后,他很快就理解了其中的意思。

他沉吟片刻,“你能不能证明这个办法一定好用?”

汤婵摇了摇头,本福特定律是统计出来的规律,只有不完整的解释,但没有严苛的证明,“这个法子无法证明,您只能自个儿去验证了。”

她顿了顿接着道:“不过这么多年,我还没有遇到过这个办法失灵的时候。”

没法证明,解瑨略有些失望,但他很快调整好心态,稍作思索后起身,“我回一趟衙门。”

走之前,解瑨想起什么,对汤婵交代了一句,“你如今是解家的二夫人,如果有恶奴欺主,该如何处置就如何处置。”

汤婵眨了眨眼,“好,我知晓了。”

第53章 这,这就是大户人家吗?

刑部。

月上中天, 解瑨放下纸笔,轻轻吐出一口气。

近来他正忙的是一桩盐课大案,有官员私扣盐税, 中饱私囊,上头有大手代为遮掩, 沆瀣一气, 只有找出关键的账册,才能将所有幕后之人绳之以法。

多方探查之下, 握有账册的人被锁定, 然而狡兔三窟,从他的府邸之中,竟查抄出多本不同版本的账册, 每一版都天衣无缝, 以假乱真,涉案官员数不胜数。

然而解瑨知道, 账册里只有一本是真,或许一本真的都没有,里头许多名字都是胡乱攀咬, 只为了搅弄局面, 拉更多人下水,好将真正的幕后之人藏住。

被下狱之人倒是个硬骨头, 无论如何审问都不肯招供, 解瑨怕再用刑会干脆要了这人性命, 故而不敢再动, 案子就这么陷入僵局。

意外从汤婵处得了个偏门的法子, 解瑨半信半疑之下做了尝试,没想到收缴的账册里, 还真有一本符合汤婵所言这一本,也许就是他们求而不得的真账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