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于氏的月白马面裙后面竟染了一小块的红色,十分刺眼。
是血。
于氏瞳孔一缩,脸色霎时一白,反射性抬手捂住小腹,太夫人神色瞬间凝重下来,立刻吩咐何妈妈道:“快去请大夫。”
……
“……只是劳累引起的见红,胎儿并无大碍,在下留一副安胎的方子,少奶奶按时服药便可,太夫人不必过于担忧。”
大夫的声音隔着床帐传来,于氏躺在床上,听前来诊治的大夫继续道:“只是少奶奶月份尚浅,胎儿还未坐稳,绝不能再累着了。”
于氏伸手抚向小腹,心里满是庆幸与后怕。
进了腊月,府中事务极多,主持中馈的她一时半刻都闲不下来,到底疏忽了肚子里的孩子。
若是孩子出了什么差错,她当真不知道该怎么谢罪。
床账外,太夫人对开完方子的大夫颔首道谢,“有劳您了。”
大夫拱手,“不敢不敢,分内而已,太夫人言重了。”
等大夫接过赏赐告退离开,太夫人揭开床帐,坐到于氏身边,柔声问道:“感觉怎么样?”
于氏抿了抿唇,心中忐忑不安,“是孙媳不好,让祖母失望了……”
“说什么傻话,”太夫人只是温和地拍了拍于氏的手,“你的身子最要紧,之后多加注意便是了。”
没有听到预料之中的斥责,于氏松了口气。
太婆婆如此宽和,于氏在心里不知道第多少次庆幸自己嫁对了人家。
她使劲点了点头,“祖母放心,孙媳以后一定更加注意。”
太夫人笑了笑,温声道:“之前也是我不好,没能想到家里是不是事情太多,让你太操心了?”
她委婉道:“大夫说你不好再劳累,你如何想?”
不能再劳累,这意味着于氏要交出管家权,不能再主持中馈。
于氏明白这一点,心中不免闪过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