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文宇低头一看,丢在地上的正是他瞒着父亲上递的自荐书。
未容他有机会争辩,父亲便压着他一顿严赤。父亲说,抗疫大任事关民生,不可含糊,能做得好不说,若是没做好,祝家就可能就会沦为朝野笑谈。再者哥哥若是出了什么事,难道嫡出这一脉就断后了不成,总之,在嫂嫂肚子里的孩子出来之前,此等危险繁重的事,他想也不要想。
祝文宇几乎被贬到一文不值,好似他的远大抱负统统是天真的妄想,左想右看,都不如继续做他的风流公子,最终他无话可说,转身失落离去。
祝听寒夜里要去夫家,短暂了安抚了母亲和嫂子过后,在后院找到了哥哥。
他闭着眼倚在锦榻上,架在膝上的手里提着一壶酒,边上零零散散倒着几个酒瓶,看样子,他已有些醉态。
祝听寒走过去,将他手里的酒瓶拿下,如此珍贵的桃夭酒,他竟用来浇愁,实在是浪费。
祝文宇睁开眼,见来人是她,哼一声:“你也是来嘲笑哥哥的?”
祝听寒抿了抿唇,在他身边坐下。
刚刚那封被丢掉的自荐书被她给偷偷藏了起来,这会儿她拿出来,小声说:
“你若是真有那抱负,我就帮你把这信送到宫里去。”
……
0031 29、花前饮
眨眼之间,晏祁已走了有一月。过了新春之后,这天就下起了冬日绵绵细雨,一抬头乌云遍布,这雨一直没有停歇的意思。
雨最大这日,宫里突然传来消息,说皇后想见她。
谭山还犹豫要不要放人,祝听寒叹口气:“难道你还敢违抗皇后的懿旨不成。”这下他只好点头答应,跟着她入宫。
到了皇宫,谭山未得传召,不能入宫,只能候在煊赫门外,祝听寒只带着锦秋一起前往昭阳殿。
见面行了礼,姨母笑得和蔼:“早知今日这雨下恁么大,就不让你跑这一趟了。”
她笑着说:“一路都是马车雨伞,这雨淋不到我。”
姨母又指了指她案前:“这是西域新进贡的石榴,边上那个,是我叫人将石榴压成汁,萃了茶香,你尝尝。”
祝听寒点头,拿起边上的杯子尝了一口,入口有石榴的酸甜,也有茶的清香,清清淡淡的味道,让绕在她心头的愁云消散了一些。
她摸了摸袖口里的书信,琢磨着该什么时候将东西递出去。
一边有乐妓在弹琵琶,稍作消遣过后,姨母似是不经意问起:“最近可有晏祁的消息。”
祝听寒摇头,自他出征至今,还未有过消息传回家。
“晏祁虽年岁不大,但从小在外历练,经历多了,有时候连我也算不清他在想什么。”
祝听寒说:“他只是话少。”
“话少倒是真的,只是杀戮多了,整个人就死气沉沉的,一直以来,除你之外我就没见他身边有什么亲厚的人。”
“我便也喝不上这石榴茶了。”
皇后听后一愣,按住微颤的指尖:“你倒是不惧他。”
祝听寒垂着眼说:“他是我夫婿。”
气氛似有些僵硬尴尬,姨母嘴角牵起一抹勉强的笑容,“不说他了,宫里不许女眷议论朝臣,是我一时间忘了规矩。”
祝听寒未吱声,想着议都已经议论了,不如当下就把心里揣着的事交代出去。她起身跪在凤仪前,说自己有事要拜托姨母。
皇后扬了扬衣袖,让侍女太监都退了出去,“什么事?”
祝听寒将祝文宇的自荐书双手递上去,“哥哥想自请去江南赈灾,可惜父亲不许,阿姮不想哥哥一腔顾勇与壮志被埋没,斗胆想请姨母帮忙传个话。”
“文宇竟愿意去赈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