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前,她还未来得及想过这个问题。
总觉得她和晏祁之间还隔着许多东西,相处时也十分小心,总是要去猜测对方的想法。这样不清不楚的两个人,要如何一起去抚养一个让他们血脉相连的结晶。
她心事重重地从昭阳殿出来,晏祁已经在外等了她有一阵了。
上了自家的马车,摇摇晃晃的,脚边有一个小火炉,供暖甚微,只有脚边是暖和的。祝听寒坐在他身侧,捏了捏手里的手炉,偷偷看他,并没看出他有什么情绪。
侍妾被逐,好像与他一点关系也没有;或是无论她做什么,他似乎也不会在意。
第二次偷看他,被他抓了个现行,短暂对视过后,晏祁凑过来吻她。
他经常这样莫名其妙地来亲她。
祝听寒被他亲得气喘吁吁,莫名有些恼火。
许久才松口,晏祁指腹蹭过她唇角的晶莹,总算提了一嘴:
“听说昨日有两个婢子冲撞了你。”
“是,”她缩了缩脖子,唇不再贴着他的手指,迫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硬气一些,
“那两个侍妾目无尊卑,品行不端,不该留在身边。”
“侍妾?”他笑了笑,突然手一提,将她整个人都提到了自己腿上。
祝听寒一吓:“你做什么?!”
“为夫可是将一身清白都给了你。”他说,
“你我之间,从未有过旁人。”
0022 20、解语花
晏祁一直在等,等她坐不住,质问也好,责怪也罢,至少透露出一些对他的在意。
关于听寒对他的感觉,他在这方面十分不自信,迫切地需要一些事来证明她对他是有那么点在意的,但这么几天过去,事实证明都是他单方面的臆想。
祝听寒呆呆地看着他,心头沉沉压了许久的感觉在倾然间如释重负,连她自己也解释不清是因为什么。
晏祁两手扣着她的腰:“你一点也不在意么。”
“什么。”
“我有别的女人。”
她许久未作回答,难道这段时间的纠结与烦闷仅仅是因为他言行不一?她迟钝地分不清楚。
她之前切切实实烦过一阵,有玉兰芳月这一对姊妹花,他美美享齐人之福,怕是没人再比他会享受。这会儿他说自己从未有过别人,她又一点不曾怀疑地就信了,实在矛盾得厉害。
“……我不知道。”她还迟缓地绕在自己的圈子里。
“罢了。”他失望开口,之后凝视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
“从今往后,你是我的王妃,是与我并肩同行的人。我的名德与你共戴,荣耀与你并拥,不会再有人比你我二人更亲近,也请你对我再多一些信任。”
每一个字都有沉甸甸的重量,祝听寒怔怔看着他,晏祁抵上她的鼻尖,“好么?”
晏祁又含住她的唇:“再多一点关心和在意……”
祝听寒一颤,闭上眼,启唇迎接他的探入。
天早早黑了下去,马车在将府门口停了好一阵才有人下来。
祝听寒红着脸,脚步虚浮地踏下马车,晏祁送她到门口,说今日回来得不会太晚,要她等他。
“你要去哪?”
许是没想到她会问,他怔了片刻后说:“三皇子晏丞如,找我一叙。”
三皇子,祝听寒对他有些印象。
只记得儿时,最让人讨厌的是太子晏子俞,二皇子早早夭折,除此之外,皇子中仅剩下三皇子晏丞如,可惜他同样体弱,性格也孤僻,从不与他们一起打刷玩闹。
这样的人,竟与晏祁有交情么。
她点了点头,看着他上了马车才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