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些都是十三年前的往事。
陌星河被掌门带来明渊宗时,她才一岁,对这个大哥根本不可能有印象。
大哥死后,她也从未听父母提及大哥的事,仿佛成了家里的忌讳。
但这些事,宗门肯定有记载。
这些记载,都得经过江夜芙的手。
黎宁想找江夜芙开后门查看当年的弟子档案,顺便问问江夜芙对陌星河这个人有没有特别印象。
来之前,黎宁给江夜芙发了讯息,问她有没有空闲聊。
江夜芙回讯息说有空,她正没事干,独自对月饮酒呢。
可等黎宁来到西凉峰山顶的静安殿,却被侍女告知峰主有客,让她稍等。
这个客,看来是不速之客。
黎宁在偏殿等了片刻,突然听到后殿那边传来争吵声。
是宋映月的声音,声音尖锐,非常愤怒。
“为什么不能传唤黎宁?阿珠死的那么惨,她明明知道内情却什么都不肯说,肯定居心不良!”
“说不定阿珠的死,就是被她害死的。”
“阿珠死的蹊跷,身上撕咬的痕迹根本不是蛇咬的,掌门却轻飘飘一句死于蛇腹就算了,当我们做爹娘的眼瞎啊!”
“阿珠的死,绝对有隐情,就像当年那个天生剑骨的陌”
“宋峰主!”一直沉默没说话的江夜芙突然厉喝一声,打断宋映月的话。
宋映月仿佛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半天没说话。
两人一直沉默,过了会儿,宋映月凄然道:“这么说,我女儿就白死了?”
“这明渊宗真成掌门一人堂了,就因为他是剑圣,哪怕颠倒黑白,大家也都不敢吭声?”
江夜芙冷声道:“宋峰主如果对令爱的死心有存疑,不妨去找掌门当面说清楚,只要掌门下令彻查,我这边一定配合。”
“阿珠才十六岁,我盼了二百年才盼来这一根独苗,自然不会让她白死,那个真正害死她的人,我不会放过的。”
“就算掌门有心包庇,我就是搭上这条命,也要追查到底。”
宋映月厉声放完狠话,猛地摔上门,大步走出殿外。
她走的急,看着气势汹汹的样子,御剑腾空而起时,瘦削的背影却透着萧索黯然。
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修仙的人一般不显老,宋映月三百多岁的人,平时看起来也就二十六七。
但如今,单看背影,得有四十多了。
那种衰老不是容貌变化,而是精气神的萎靡和颓丧。
黎宁一直都不喜欢孙娇珠一家人,能把孙娇珠养成那般跋扈狠毒的性格,她的父母自然不是什么好鸟。
但再坏的人,遭遇丧子之痛,仿佛天塌了般,也让人心生怜悯。
江夜芙不知何时走出来,站在清冷的大殿外,同样望着宋映月远去的背影。
直到宋映月身影彻底消失,她才转头对黎宁说:“最近尽量避免跟宋峰主碰面。”
“她对你心怀怨怼,觉得你跟她女儿的死有关系,小心她伤心过度,拿你泄愤。”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这么废物,怎么可能害死她女儿?我看她就是故意柿子捡软的捏,见我好欺负,故意迁怒我。”
“知道你就躲她远点,小心疯狗发疯。”江夜芙看了眼黎宁,伸手指了指大殿外面临着悬崖的一个小亭子。
“走,陪我喝两杯。”
黎宁笑着点头,跟在江夜芙身边,两人进了亭子,里面已经摆好了下酒小菜和两坛上好的佳酿。
那酒,一闻就知道是西沐峰峰主凌一斩亲手酿的桃花酿。
想到那日掌门大殿内,凌一斩痴痴望着江夜